丁乐凯有点急了,连忙压低声音:
“屿哥,屿哥,你不是说晚上还有绝招吗?”
邓毅和郭磊也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周屿看向窗外,无奈嘆了口气。
鹅毛大雪正顺著暮色落下,把整条山谷封得严严实实。
天地一片苍茫,別说看星星了,月亮和夜空都看不见了,只剩下厚厚模糊的云层。
先前,老小子是很有计划地租了三顶帐篷的。
一顶他自用,一顶给僚机队友用,还有一顶,自然是成人之美的。
是的,周屿本来是想攛掇郭磊,约崔雨薇去看星星的,甚至台词都给他准备好了!
毕竟在他復盘里,太子尖那一夜,最成功的地方就是看星星!
可现在嘛。
別说成不成功了。
窗外白茫茫一片,还看个屁星星呢!
下雪,对於很多女孩其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。
看星星,也一样。
但当这两件事撞到一块儿,那就很糟糕了。
况且,经过今天林望舒的“冷漠”三连击。
周屿现在是觉得,那一夜好像也並没有什么真正的“成功”。
不过,以郭佳怡和崔雨薇为首的那波女孩显然另有打算。
她们並没有接受梁伟的邀约,反倒凑在一起,商量著晚上去庭院里拍点照片。
几个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,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,已经打定主意要顶著风雪出门取景了。
——一生爱出片的华夏女人吶。
饭后,灯影晃动,人声渐远,眾人依著各自的打算一鬨而散。
郭磊、邓毅和丁乐凯打算跟著那几个女生一起去了庭院。
林望舒呢,也和崔雨薇她们一道去拍照了。
其实吃饭的时候,她的心思就已经不在桌上。
窗外的雪下得正盛,她隔三差五地抬头去看,筷子动得不多,饭也没吃几口,心早就飘到了院子里。
这位清冷少女似乎总是对下雪格外期待,也格外开心。
白天在路上的时候,她便念叨个不停——
“要是下雪了,我想堆个和去年一样的雪人。”
周屿却临时接到了【喝了么】那边的电话,只得先回房间,处理一些紧急的事情。
说是紧急,其实並不复杂。
不过十几分钟,便都解决了。
周屿坐在桌前,目光落向窗外。
大雪仍在下,世界很安静。
雪压著山,也压著松枝,连风声都听不见,只有雪落下时细微的窸窣。
暖黄的灯光映在玻璃上,將室內和室外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一个温暖,一个寒冷。
一个孤独,一个热闹。
兴许是看星星计划彻底破灭的缘故,他的兴致並不高。
毕竟,虽说这次来怀柔有各种打算,但看星星这件事,算是两世为人的老小子为数不多的浪漫与爱好了。
也是此次之行,最大的期待。
“还没有在京城的冬天看过星星呢。”
周屿看著窗外的大雪,喃喃自语。
“可惜啊,天公不作美。”
不过老小子也不是什么矫情人,不会在这种小事情小遗憾上,纠结太久。
感慨完,便开始寻思著林望舒嘟囔了一路的“和去年一样的雪人。”
“要完全一样的话,那不还得买个粉红猪头和无脸怪的气球啊?”周屿琢磨著。
“这荒山野岭的,上哪儿买气球?”
思来想去,昨天那个卖玩具蛇的集市也许会有。
只是不知道这会儿还在不在。
冬季的天总会黑得很早,现在也还不到七点,过去的话车程也就不到十分钟。
於是周屿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正准备起身,摸了摸兜里的车钥匙,却空空如也。
“嗯?我车钥匙呢?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嗶嗶——”
窗外,忽然响起两声车喇叭,有点熟悉。
周屿愣了愣。
他订的这个套房,最大的优点就是安静。
位於二楼,窗外靠山,路到这里就是死路。
周屿倒是没在意,转而在房间里仔细找起了下落不明的车钥匙。
可没过一会儿,喇叭声又响了。
“嗶嗶——”
“谁他妈大晚把车开到死路上,还乱按喇叭?”
周屿皱眉,走到窗边一看。
不是別的车,正是他的那辆揽胜运动!
路灯下,车顶已经落了一层雪,像是戴了顶白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