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更了,人也彻底老实了。
商业街这边离澜湾府本就不远。
不过三四公里的路程,夜里一路通畅,前后也就放了两首歌的功夫,车子便稳稳停下。
周屿抱著那四个巨大无比的袋子下了车。
而且不止这四个。
后备箱里,还有好几个,一个比一个鼓,一个比一个沉。
两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,才总算把所有东西都挪进了屋里。
当然了,说是“一起搬”,其实也就是字面意思。
林望舒更多起到的,是一个精神陪伴的作用,象徵性地搭把手,站在一旁负责鼓励、陪聊、以及偶尔指路。
毕竟这些袋子一个个都大得离谱,周屿也实在没捨得让她使什么劲。
周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又“湿身”了一回。
整个人满头大汗,后背的衣服贴得严严实实,连胳膊肘都是热的。
“给她过个生日,我怎么感觉自己干了一整天体力活啊?”
“哎,不过——她开心就好咯。”
可不开心嘛。
一回到家,这位在外头再清冷、再疏离的少女。
一进门,立刻就成了“无法无天”的大魔王!
像只小老鼠,又一次钻进了米缸。
这儿摸摸,那儿看看。
在这里自拍一张,在那里自拍一张,生怕漏掉哪一个浪漫的角落。
每一个细节,都要认真记录下来。
毕竟——这可不是隨隨便便布置出来的。
周屿为了这场生日,是实打实地把 404寢室全员都薅了过来,又呼朋引伴,前前后后折腾了整整两天。
从昨天就开始忙,一直忙到今天傍晚,才算彻底收工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先前林望舒喊他去吃饭的时候,他才会支支吾吾地回一句:
“不確定……再看看。”
真不是故意犯贱,是这工作量真的有点太大了。
“哥哥,过来拍照!”
客厅里,传来林望舒的声音。
周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埋汰模样,身上还带著刚搬完东西的热气和汗味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最重要的是,他还是个“大猫”呢!
“那你等我十分钟,我冲个澡先。我现在整个人脏脏的、臭臭的。”
“那你快点。”
“好喔。”
应完这声,周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跟她说话,就总会不自觉地开始叠词。
恋爱这玩意儿——真是毁猛男啊!
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。
热水落下,雾气升腾。
紧接著,某个老小子那五音不全、节拍乱七八糟的《小跳蛙》也哼了起来。
客厅里。
已经“拍拍拍”了好几十张的小寿星,终於进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。
她盘腿坐在地毯上,白色的风衣已经脱掉了,黑色针织裙因为坐姿往上收了些。
黑丝包裹著的小腿交叠在一起,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。
她低头开始一张一张地检阅自己的照片,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其实很多人盘腿坐的时候,腿部的脂肪就会散开,显得小腿很粗。
但是,对於清冷少女这样的腿精来说,完全不存在这样的问题。
她偶尔调整一下姿势,丝袜顺著腿部线条绷紧又放鬆,反倒勾勒出更流畅的曲线。
那是一种不经意的性感——不是刻意展示,而是自然流露。
是十九岁少女身体里,正在甦醒的女性魅力。
清冷、纯粹、乾净,却又带著一丝若隱若现的诱惑。
几十张照片,唰唰唰而过。
结论是——一张都不满意。
“手机拍照还是不太好,待会儿让周屿用相机拍吧。”
她把手机放到一旁,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环顾起了四周。
客厅里布置了不少灯带,但更多的,是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小蜡烛。
当然为了安全,用的並不是真正的蜡烛,而是电子的小蜡烛。
它不熄灭,它灯光柔和,它也一样隨晚风摇曳。
玫瑰瓣散落在地毯上,有的还带著晶莹的水珠。那些月亮灯安静地立在角落里,散发著温暖的光。
这一夜,已经足够浪漫了。
而在这样浪漫的时刻,少女总会想著更浪漫一点。
於是她起身“噠噠噠”地跑到酒柜边,翻出了一瓶红酒。
虽说二人没在家里单独喝过酒,但是家里的酒还真不少。
因为酒蒙子大舅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