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背著灯光,看不清她的脸,也能从那背影的线条与气质里认出——这是今晚的舞台上的月亮女神。
“这不是林望舒吗?”
“她.....她怎么直接从舞台走下来了?”
“是啊.....就是她!”
“她来这干嘛?”
“天吶,这么近看,她好像更美,比大屏幕上更美!”
“是的,本人比屏幕上更好看!”
“......”
嘈杂的声音与舞台上再次响起的音乐,林望舒已经全然听不见了。
灯光、喧譁、挡在面前的身影,全都在她眼里化作了模糊的色块。
脚下的细高跟在林荫草坪上,每一步都微微陷入,带来几分吃力的阻力。
拖尾的长裙被夜风拂起,又被她紧紧攥在手中,生生抬高了几寸。
即便如此,她的步伐依旧不曾放缓——目光锁定前方,坚定地朝著a区10排的位置走去。
可是——
方才在舞台上还能一眼锁定的身影,此刻却凭空消失了。
a区10排10號,只剩下一张空空的座椅,孤零零地立在灯海间。
唯有旁边一脸错愕的罗京,可以证明她没有走错。
清冷少女微微喘著气,心口的起伏比舞台上还要剧烈。
“周屿呢?他去哪儿了?”
“啊?他……他往外面跑了!”罗京指了指场馆出口的方向,声音里还带著几分不可思议,
“刚才还说要去后台找你......找你告白,可是……还没到呢!”
林望舒怔了怔,唇角轻轻抿起。
“你帮我打个电话,让他就在闸口等我。”
说罢,她转身,提著长裙的拖尾,朝出口追了过去。
灯光在她背影上迅速掠过,又被人潮吞没。
.........
检票闸口前。
校园记者童静静早已守在这里,手里举著话筒,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搜寻猎物。
她的任务很简单——隨机逮住那些尚未入场的“幸运观眾”,来一场简短的採访。
另一端,场馆內的实况大屏正同步直播著这段画面,主持人在台上与她隔空互动,让台內台外的气氛热络起来。
“好的,那我们来找寻下一位幸运观眾,和我们分享一下对今晚校庆晚会的期待!”
童静静微笑著对著镜头开口。
话音刚落。
“吱——!”
一阵刺耳的剎车声,生生割裂了热闹的氛围。
一辆骚粉色的小电驴猛地停在镜头前,后轮还晃了两下才稳住。
一张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从车上一跃而下,脚步带著急切,眼神四下搜寻。
白衬衫早被汗水浸湿,紧贴在背上,胸膛剧烈起伏著,像是刚从“生化危机”里逃出来。
整个人,看著十分狼狈。
童静静怔了一瞬。
这人,她认得!
就是白天那位在自己採访时凑到镜头前、硬说两句感言的小子!
只见他朝自己这边走了几步,却忽然停下。
“嗯?难道……他又想蹭镜头?”
然而並没有。
他只是怔怔地看著这边——不对,是看著她的身后。
人群中,有人大声喊了一句:“林望舒!是林望舒!”
童静静和摄影师的镜头也隨之转了过去。
.........
闸口前。
仍有源源不断的人在朝著场內涌去。
而在这潮水中,唯有一个人逆流而行。
人们纷纷侧身让路,回头驻足凝视又惊嘆。
“好漂亮啊!”
“这....这不是林望舒吗?”
“她....她怎么往检票口跑啊?”
“她不是刚刚才表演完吗?后台和內场不是不互通的吗?”
“她不会直接从舞台跳下来的吧?我的天!”
“.......”
月白色裙摆的边缘隨著步伐轻轻掠过地面,在人群间割开一条路。
像是拖著一串碎光,也像一条灵动的蓝色河流,逆著人潮奔腾、流淌。
清冷少女的脚步坚定而急促,沿著唯一的出口,逆著汹涌的人潮,直直奔向和周屿约定的方向。
“周屿!”
这一刻。
人潮在中间汹涌,却如海水退潮般自然退了开来,在林望舒前进的方向中,自动让出了一条路。
周屿的大脑一片空白,心臟像被什么攥住,剧烈收缩著。
可双腿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