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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轻轻合上,將外面的喧囂隔绝在外。
林望舒靠著床沿坐下,慢慢伸手,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只草莓熊。
毛绒已经有些泛旧,粉色的绒毛也不再那么鲜亮,耳朵边还开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口子。
那是很多年前,姐姐去念大学前,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姐姐说,这个草莓熊会代替姐姐一直陪著她。
清冷少女抱著它,將下巴搁在那软软的熊耳上,轻轻地晃了晃。
也许十几年前的小女孩抱著,大小正好。
但对十八岁的清冷少女来说,多少有点太小了,草莓熊的脑袋都托不住她的下巴。
良久。
她起身走到书桌前,打开了日记本。
“姐姐,今天就是我的成年礼了。”
“我也要满十八岁啦!”
“我好像,离你越来越近,也越来越远。”
“明年,我也是『姐姐』了,到时候我比你还大一岁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已经长大了。慢慢的,也会变得……很厉害,很厉害的。”
“会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,像你一样……甚至,比你更好一点也说不定。”
“这一年,好像是很平常的一年,但似乎也是很特別的一年。”
“有认识特別的新朋友。不过准確来说,是重逢,不是相识。”
“.........”
“祝我们十八岁快乐.......”
“也祝你,在那边……也要快乐,一直快乐。”
......
......
夜幕降临。
四季酒店。
吊灯一排排悬掛在挑高八米的穹顶下,密密匝匝的光折射成无数碎银般的微光,像漫天星辰,又像某种无形的注视。
明明只是个成人礼,却还是来了小几十桌的客人。
儘管如此,这已经是反覆筛减过的名单了。
来的,大多是林杰和王婧的朋友,或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。
当然,也有些亲戚。
至於林望舒自己的朋友,不过一小桌而已。
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子。
昨天打电话的时候,清冷少女確实一时脑热,鬼使神差地给周屿发出了邀请。
其实没多想什么。
只是觉得,这样的时刻……他能在的话,也挺好。
可转念一想,就他一个男生,来了也很难解释。
而且,两人的关係……也称不上多么清白坦荡。
幸好,那时候周屿已经睡著了,没听见。
对於林家这样的家庭来说,这样的成人礼……
归根结底,也不过是一场披著“生日宴”皮的名利场。
而她,不过是这场宴会里,一个精致而华丽的纽带。
像橱窗里那只漂亮的洋娃娃——
享受著灯光,享受著注视,也享受著孤独。
宴会厅紧闭的大门前。
她站在那里。
妆容精致,清冷之余,又多了几分明艷和端庄。
湛蓝色的高定礼服,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曼妙曲线,裙摆像水波一样,在地毯上轻轻铺散。
过肩的长髮,被高高盘起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肩线。
脖颈间的珠宝,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,像星辰,也像锁链。
脚下是米白色的羊毛地毯,厚实,柔软,踩上去悄无声息,反倒更衬得四周安静得出奇。
隔著门板,能隱约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交谈声,酒杯碰撞的脆响,还有若有若无的弦乐,在空气里缓缓流淌。
落地的黄铜门把手被擦得鋥亮,冰冷的金属里,映出少女模糊的轮廓与五官。
林望舒盯著那团扭曲的倒影。
一遍又一遍,练习著微笑。
每一个笑容,都是端庄而又完美。
笑著,笑著。
思绪,不由自主地,飘回了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,姐姐还在。
我是掌上明珠。
姐姐,是天之骄女。
直到很久以后。
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夏天,我才终於明白——
掌上明珠之所以能无忧无虑地闪闪发光,
是因为天之骄女,替我承受了所有的责任与期待。
从那一天起,
我的人生开始下雨。
开始害怕,也討厌雨天。
再之后。
在每一个看似波澜不惊的日子里,
那天的雨,都会时不时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