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气死我了!真是气死了!好不容易房子都要盖起来了,陆亭偏偏又来找麻烦!”宋玉在屋内来回踱步,满心愤懑无处发泄。
“又是他?”苏听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面色也沉了下来,“上次挨的板子,竟还没让他长记性?”
“哼,陆亭这般奸猾小人,向来只会钻空子占便宜,哪会真吃半点亏,不过是又来寻衅滋事罢了。”柳庭风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许小满见三位夫君皆同自己一般焦躁,不由轻叹了一声,忽而想起一事:“对了,阿砚染了风寒,此刻还在房中躺着吧?”
苏听蝉闻言沉默颔首,目光轻轻投向里间卧房。
许小满轻轻撩开素色布帘,缓步踏入卧房内。
屋内静得很,只听得见细微的呼吸声。
苏砚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棉被盖到胸口,一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睫毛长长垂着,看着像是睡得沉熟。
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,目光细细落在他脸上。
才看了片刻,便察觉到几处细微动静,他的指尖在被下极轻地蜷了一下,呼吸节奏也微微乱了半拍,连耳廓都悄悄泛了点浅红。
明明双眼紧闭,可那紧绷的下颌线条,分明是醒着的模样。
许小满心头一软,瞬间便明白了。这小家伙哪里是昏睡,分明是早醒了,把外头他们议论陆亭寻衅,盖房受阻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,这会儿正装睡呢。
她心里又暖又好笑,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额头,故意放软了声音,轻声开口:“还装呢?我都看出来了。”
苏砚身子猛地一僵,依旧死死闭着眼,脸颊绷得微红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,硬是不肯睁眼。
他心里又羞又急,方才屋外众人议论陆亭滋事盖房受阻的话,他听得一字不落,自己身为夫君,非但帮不上忙,还染病卧床拖累娘子,只能躲在被子里装睡,满心都是愧疚与无措。
许小满瞧他这般嘴硬逞强,心头又暖又软,满是纵容的笑意。
这小家伙,都病得小脸发烫了,还这般死撑,分明是把家里的事全揣在了心上,偏要装作浑然不觉。
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,不再多言,手指忽然轻快地挠向他腰侧最敏感的软肉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!”
下一秒,清亮欢快的笑声瞬间炸开,苏砚再也绷不住,整个人在榻上笑得蜷缩成一团,手脚轻轻蹬踹,原本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,眸子里漾着细碎的水光,脸颊红扑扑。
他笑得浑身发颤,肩头不住耸动,干净的笑声满屋子回荡,瞬间驱散了屋内所有的沉闷焦躁。
“娘子……哈哈哈别挠了……好痒啊!”他笑得眼泪都快涌出来,双手胡乱地想去挡开许小满作乱的手指,可浑身酸软无力,只能往锦被里缩,活脱脱一只被逗弄急了的小团子,又娇又闹。
许小满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、毫无心事的模样,先前因陆亭而生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,心底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。
她的小夫君向来懂事贴心,即便病中也牵挂着家事,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,实在惹人怜爱。
她故意放缓动作,指尖依旧不轻不重地逗着他,语气带着戏谑的温柔:“还装不装了?身为夫君,竟敢对为妻装睡,该罚。”
“不装了!我再也不装了!”苏砚笑得气息不稳,连连告饶,伸手紧紧攥住许小满的衣袖,声音甜软又带着未散的笑意,“娘子饶了我吧……呵呵……真的痒得受不住了!”
笑到最后,苏砚浑身软得脱了力,脸颊绯红一片,眼尾还沾着点笑出来的湿意,娇羞地往许小满怀里一倒,脑袋轻轻枕在她胸前,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兽,安分又依赖。
他鼻尖蹭着她衣襟上淡淡的气息,心里又甜又软,可目光落在许小满脸上时,却慢慢安静下来。
娘子方才明明笑得温柔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轻愁,即便逗他时神色轻松,那丝隐约的烦闷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再联想起刚才在帐子里隐约听见的对话——盖房、陆亭寻衅、几位兄长都气愤不已,他心里顿时轻轻一坠,莫名不安起来。
许小满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汗湿的额发,指尖贴着他微凉的额头试了试温度,柔声先开口问:“别乱动,仔细着凉。风寒好些了吗?头还晕不晕?”
苏砚被她温柔的动作弄得心头一暖,仰起泛红的小脸,朝她软软一笑,眼弯成了月牙,声音又轻又甜:“嗯……好多了,不怎么晕了。就是浑身还有点软……”
说话间,他往她怀里又缩了缩,手臂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,生怕自己力道大了累着她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娘子身体细微的紧绷,明明在关心他的病情,心思却像是飘在了别处。
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