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不愧是我大伯!”许小满心里嘀咕,尴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面前的王守义却依旧躬身弯腰,姿态恭敬得过分。
许小满哪见过这阵仗,连忙回礼:“大人客气了,民女许小满,参见大人。”说着便要屈膝下跪。
王守义眼疾手快,立刻伸手扶住,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,仿佛她是什么碰不得的珍宝,急声道:“姑娘万万不可!折煞下官了!”
“啊?”许小满彻底懵了,一介民女,竟让京官如此礼遇?
跪在地上的李富贵早已面无人色,牙齿打颤,结结巴巴地追问:“大、大人!您乃京中重臣,怎、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界?”
这话也问出了许小满的疑惑,她抬眼看向王守义,满眼不解。
王守义心中早有腹稿,面上却一派正色。
他是前国师苏听蝉一手提拔的亲信,虽苏听蝉归隐,威望仍在。
他不愿打搅恩师的田园闲居,只朗声道:
“本官收到飞鸽传书的举报信,揭发清溪县令李富贵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。
恰逢本官巡查至此,从乡民口中得知实情,更听闻姑娘义薄云天,散尽银两救全村于水火,心生敬佩,故而匆忙赶来。”
一席话,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李富贵如遭雷击,浑身一软,彻底瘫在泥水里,面如死灰。
许小满会心一笑,只觉天道好轮回,这狗官终于要遭报应了。
她收敛神色,正色道:“大人既为公事而来,还望秉公办理,明察秋毫。”
话音刚落,三道焦急的声音便从竹林深处炸响——
“许小满!”宋玉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急躁。
“娘子!”柳庭风温润的嗓音里满是急切。
“娘子!你怎么样?”苏砚带着哭腔,几乎是连滚带爬。
得了苏听蝉默许的三人,终于冲破竹林,疯了一般朝她奔来,一下子抱住了正在,说话的许小满三个人就这么抢着。
许小满刚和京官谈着正事,被这阵仗弄得脸颊微热,尴尬地看向自己的三位夫君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介绍。
“大人,这是我的三个夫君……”
王守义会心一笑,大魏女少男多,律法允许多夫,他自然见怪不怪,反而打趣道:“想必姑娘,不止这三位夫君吧?”
许小满连忙摆手:“不不!我还有一位夫君——对了,听蝉呢?”
三位夫君对视一眼,瞬间想起方才在竹林里的约定:苏听蝉运筹帷幄立了大功,特许他单独陪小满一天。
宋玉委屈地嘟起嘴,却还是老实说道:“在竹林里装……晕着呢!”
“什么!”许小满一惊,没完全反应过来“装晕”二字的深意。
柳庭风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戳了宋玉一下,瞬间换上一脸担忧,江湖人最懂圆场:“娘子!苏大师在竹林里急火攻心,晕倒了!我们正要告诉你呢!”
苏砚虽满心不服,也只能跟着焦急点头:“娘子,苏大师真的晕倒了,我们急坏了!”
许小满一听苏听蝉晕倒,心瞬间揪了起来,哪里还顾得上身边的王守义,拔腿就往竹林跑:“听蝉!”
王守义站在原地,看着她匆匆的背影,眼底笑意更深,对着竹林方向遥遥一拱手,语气恭敬却不张扬:
“既然苏国师在此静养,下官便不打扰了。此案下官自会秉公处理,还清溪县一片清明。”
说完,他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李富贵,脸色骤然一冷:“拿下!”
官兵立刻上前,将瑟瑟发抖的李富贵五花大绑。
而竹林里——
许小满一头冲进去,就看见苏听蝉安安静静靠在竹树上,心里正默默盘算:娘子怎么还不来?
刚听见她焦急的呼喊声,苏听蝉眼睫一动,立刻闭上双眼。
他本就面色清浅,此刻刻意敛了气息,再配上那双缠着绷带的眼,脸色显得愈发苍白,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,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损耗。
“听蝉!你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许小满扑过去,伸手就想探他的脉搏,语气急得都带了哭腔。
苏听蝉缓缓侧过头,“虚弱”地轻喘一声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病气:“无妨……方才略有些心悸,现下好多了。”
身后,宋玉、柳庭风、苏砚三个挤在竹林口,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明晃晃写着“嫌弃”与“不服气”,却还是默契地默默转身,迈步出去处理余下事宜。
柳庭风轻咳一声,对着王守义的方向拱手:“有劳王大人主持公道,我等先带苏大师回去休养。”
王守义颔首一笑:“理应如此。”
等许小满扶着苏听蝉走出竹林时,方才黑压压的军队、嚣张的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