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身后四位夫君齐齐站到许小满身边,一身湿衣,却气势凛然,护得她密不透风。
许小满冷冷扫了满地地痞一眼:
“滚。
再敢拦路,下次就不是摔几跤这么简单了。”
一群地痞连滚带爬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雨丝还在斜斜地落,打湿了每个人的衣发。许小满望着地痞们逃窜的方向,眉头微蹙眼底没有半分得胜的轻松。
身后四人见状,连忙围拢过来,语气里皆是担忧与护持。
苏听蝉先上前一步,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雨水,声音清冷却温柔:“娘子,许东只是小角色,真正的麻烦在李富贵与陆亭。码头那边必定还有埋伏,让我们去就好你先回家。”
宋玉性子最急,却也最直白,攥紧了拳:“许小满,陆亭和李富贵敢阴我们,我们就直接闯!大不了打一场,我们四个护着你,谁也别想伤你分毫!”
柳庭风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指尖微暖:“娘子,你方才动手太快,我都来不及护你,我感觉陆亭他们是动真格的了。要不你先回家?”
苏砚虽气息微喘,却眼神坚定,轻声道:“娘子,陆亭既然能买通地痞,必然在码头布了后手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许小满深深看了一眼身后四位夫君。
此刻的他们,早已不只是挂着名分的枕边人,更是与她并肩而立的同袍,是她要护着的兵。
她怎能独自退缩,让他们去闯那未知的龙潭虎穴?可码头的木头,关乎家里的房子,半步都退不得。
她脸上那点少女的懵懂与柔和尽数褪去,眉眼沉凝,脊背挺得笔直,周身气场冷硬果决,活脱脱一副久经沙场的将领模样。
“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去冒险?”她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管前面是刀山火海,还是龙潭虎穴,这一步,我们必须一起迈。走,随我去码头。”
四人皆是一震,怔怔望着她。
眼前这女子,冷静、果决、有担当,那份临危不乱的勇气与魄力,竟比许多男子还要耀眼。他们一时忘了反应,只傻傻张着嘴,满眼都是震惊。
许小满见他们呆愣的模样,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语气轻了几分:“怎么,吓到你们了?”
四个大男人瞬间回神,面子上哪里挂得住,连忙别开脸,齐刷刷摇头,嘴硬道:“没、没有!”
许小满低笑一声,不再逗他们,转身迈步,踏着湿冷的雨路,朝码头的方向走去。
四位夫君立刻跟上,脚步虽快,却始终将她护在中间,眼神里再无半分迟疑,只剩全然的追随与信任。
细雨朦胧,整条码头街空荡荡的,只有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的细碎声响。
许小满一行人刚赶到,一眼便望见江面上泊着的那艘船,满满一船原木,整整齐齐,在雨雾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黄泥村地处边疆,林木管制极严,寻常人家只能砍些枯枝烧火,盖房的大料一律要从外地贩运,因此木料奇缺,房价更是高得吓人。
这一船木头,对许小满一家来说,不只是建材,更是往后安身立命的根基。
宋玉眼睛一亮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欢喜:“娘子你看!全是我们的木头!太好了!”
许小满望着那船安稳无恙的木料,紧绷了一路的心弦终于松了些,唇角也轻轻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。
她走上前,指尖轻轻碰了碰最外层的木头。冰凉、粗糙,质地紧实,一看就是上好的建房料。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出,用这些木头盖起的宽敞宅院,一家人安稳度日的模样。
“先回去烤干身子,别染了风寒,再来拉木头。”她回头对四人说。
就在五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,正要转身时。
旁边小饭馆里,几个正喝酒吃饭的官差“哐当”一声撂下碗筷,猛地冲了出来,横眉竖目地拦在他们面前:“喂!你们干什么呢!”
许小满收敛神色,上前一步,语气恭敬有礼:“官差大人,这是我们从外地运来的木头,木牌上还刻着我的名字‘小满’,您请看。”
官差斜眼扫了一眼木牌,果然见上面刻着二字,却非但没有放行,反而嗤笑一声,语气蛮横得不讲道理:“我管你刻什么字!这批木头,现在是我们李富贵李大人的!”
一句话,如同一盆冰水,当头浇下。
许小满脸色骤变,身后四位夫君更是齐齐变色,又惊又怒。
光天化日,强取豪夺,竟到了这般明目张胆的地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