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明鉴。陆公子一早便雇人装腔作势,造谣生事,羞辱我家娘子。如今又引官上门,颠倒黑白。
大人若只听一面之词,便要治罪,岂非让奸人得逞寒了民心?”
宋玉眉梢一挑,语气凉薄又犀利,直接怼向陆亭:
“陆亭,你自己吹牛被拆穿,便搬官爷来压人?真当县令大人是你家护院?我家娘子清清白白,岂容你这等小人随意污蔑!”
柳庭风当仁不让往前一站,眼神锐利如刀,盯着陆亭一字一句:
“陆亭你敢污蔑我家娘子,我废了你。”
苏砚年龄小但一旧许小满身前,用医者的话语说着:
“大人我家娘子仁心善举,救过全村性命,岂是妖女?
陆公子母子寻衅滋事在先,反咬一口在后。大人若要问责,也该先问这寻衅滋事之罪!”
许小满仰头望着挡在身前的四道身影,四人虽身形各异,却无一例外地将她护得密不透风。
心头骤然一暖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句:
这四个夫君,果然没白买。
李富贵听了他们的话脸色一沉,眼神骤然变得阴鸷,袍袖一甩语气冷硬如铁:
“放肆!陆家乃是本官未来亲家,陆公子更是良才,岂容你一个孤女随意污蔑?”
他上前一步,官威压得人喘不过气,手指狠狠指向许小满,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:
“本官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!今日之事,分明是你寻衅滋事辱骂我未来亲家,还敢狡辩?”
他扫了一眼陆亭母子,语气瞬间缓和,带着明显的偏袒:
“陆公子、张夫人,你们莫怕,有本官在,定给你们做主!”
说完,他冷冷瞥向许小满,眼神里满是警告与压迫:
“还不速速认错,否则,休怪本官以扰乱公堂、侮辱官亲之罪拿你!”
陆亭和张桂芬看着这一幕露出了阴险的笑容。
正在两人洋洋得意时。
就在李富贵正要下令拿人的千钧一发之际,围观的村民们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:“大人!冤枉啊!”
紧接着,哗啦啦一片声响,之前受过许小满恩惠。
被她救过性命的村民们,纷纷从人群里冲了出来,齐刷刷地跪倒在许小满身前黑压压跪了一片,对着县令连连磕头。
为首的村长颤巍巍开口,声音哽咽又恳切:
“青天大老爷!求您明察啊!许小娘子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!若不是她,我们早都死绝了!今日之事,绝非小娘子的错,是陆家母子先来闹事的啊!”
许大壮也跟着齐声哭喊求情:
“求大人开恩!不能冤枉好人!我们家小丫的命都是小满救回的呀!”
“许小娘子心善,绝不是妖女!”
“是陆亭恶人先告状,求大人明辨是非!”
众人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尘土,声声泣血,场面震撼人心,连衙役们都愣住了。
李富贵见状脸面没法搁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被这阵仗激怒,猛地一脚踹开身旁的轿子,厉声咆哮:
“反了!简直反了!一群刁民,竟敢聚众阻挠本官办案!”
他眼神阴鸷地扫过跪地的村民,语气狠戾,半点情面不留:
“许小满妖言惑众,证据确凿!尔等再敢多嘴求情,本官连你们一起治罪,以聚众闹事论处,统统抓起来!”
说罢,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身后衙役厉声下令:
“来人!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!谁敢阻拦,格杀勿论!”
衙役们立刻拔刀上前,杀气腾腾,村民们吓得脸色发白,却依旧死死跪在原地不肯退开,场面瞬间剑拔弩张。
许小满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肯退让的村民,心头一紧,再也不忍。
她上前一步,朗声道:
“李大人,此事与乡亲们无关,要抓要罚,冲我许小满一人来便是!不必为难无辜百姓!”
话音落,许小满缓缓直起身。
方才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杀伐的冷冽。
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军人风骨,无需刻意张扬,只一站定,周身便散发出不可侵犯的英气。
明明是女子之身,此刻却比在场所有男子都更显挺拔。
苏听蝉、宋玉、柳庭风、苏砚四人皆是一怔,一时忘了言语,只怔怔望着她,眼底翻涌着惊艳与震动。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拿下?”
李富贵突然对着官兵呵斥一声。
四个夫君这才猛地回过神,周身气势一凝,纷纷握紧了拳,摆出应战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