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满的茅草屋里,炭火噼啪作响,暖意融融,将屋外凌晨雨后的清寒隔绝在外。
四个夫君围着火盆而坐,湿透的衣衫搭在一旁,水汽袅袅升起,混着炭火的暖意与雨后草木的清新,酿出一室温柔的烟火气。
宋玉刚打了个喷嚏,鼻尖微红,笑嘻嘻转头看向许小满,语气轻快:“这场秋雨总算停了!以前在府里的教书先生说过,这正是播种的好时候,许小满咱们田里是不是该忙活起来了?”
话音落,却不见许小满应声。
他疑惑抬眼,却见自家娘子脸颊绯红,目光飘忽,视线总不自觉往他身上落。
宋玉这才后知后觉低头方才脱外衣时动作急了些,衣襟大敞,雨水顺着发梢滑落,划过线条利落的下颌,淌过劲瘦有力的脖颈,再蜿蜒过白嫩紧实的胸肌,顺着清晰的腹肌纹路往下坠,水珠滚落惹得肌肤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他愣了愣,随即低低笑出声,故意挺了挺胸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:“许小满娘子,看傻了?”
许小满猛地回神,耳尖烧得更烫,慌忙别开眼心跳乱了半拍。
她从前在部队见惯了血气方刚的汉子,可那些是下属,眼前这袒胸露腹的,是她的夫君,这般直白的模样,直叫她这个连初吻还在的人,羞得手足无措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她强装镇定,声音却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慌乱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温柔低笑,苏听蝉指尖带着暖意,正轻轻擦拭她被雨水打湿的长发,动作轻柔得像拂过云朵,语气缱绻:“幸好雨停得及时,田里的麦子还能救活。”
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,许小满浑身一软,靠在椅背上,脸颊被炭火烘得暖烘烘的,连带着心都发烫。
“是该播种了,”她缓过神,语气沉稳下来,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羞赧,“就是怕地里积水,影响麦种发芽。”
“娘子放心,有我们在。”苏砚温声开口,手里捏着一串柿子,正放在火盆边慢烤。
他手法娴熟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,柿子皮烤得微微发皱,却半点不焦,内里的糖心被炭火烘得软糯滚烫,水分蒸发,糖分凝缩甜香丝丝缕缕飘满屋子。
他抬眼看向许小满,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:“娘子,等青麦未熟时,咱们把它碾成汁,酿一壶清冽的青麦酒好不好?”
许小满闻言,嘴角忍不住上扬,眉眼弯弯,想起麦子的种种吃法,暖意从心底漫开:“当然好。等开春麦子抽穗,新鲜麦子磨粉,烙成薄软的春麦饼,碧莹莹的,带着麦香。配一碟腌得酸爽脆嫩的萝卜干,一口饼一口菜,清清爽爽,解腻又开胃;阿砚爱吃甜,饼上抹一层细腻绵密的豆沙馅,甜而不腻,软乎乎的,最是好吃。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炭火噼啪,甜香、麦香、酒香的想象交织在一起,宋玉咽了咽口水,眼睛发亮;苏听蝉指尖一顿,眼底漾开笑意;柳庭风更是听得直勾勾的,嘴角都快垂涎下来。
“许小满说得我都馋了!”宋玉率先开口,语气急切,“咱们赶紧播种,等麦子熟了,天天吃春麦饼!”
“还有青麦酒!”苏砚补充,将烤得温热的柿子递到许小满唇边,“娘子先尝尝,甜不甜?”
许小满张口咬下一口,滚烫软糯的柿子肉在舌尖化开,甜意直抵心底,她眉眼弯成月牙,点头笑道:“甜。”
柳庭风忽然凑过来,语气贫嘴,带着几分狡黠:“娘子,你的肚兜都烤干啦,我给你叠好?”
许小满一愣,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方才慌乱中,竟把换洗的贴身衣物也混在外套里递了过去,顿时脸颊爆红,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:“调皮!谁让你乱动的!”
柳庭风被敲了头,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,凑得更近了些,语气黏糊糊的:“娘子敲得轻,一点都不疼,反倒像奖励呢。”
许小满被他说得更羞,别过脸不去看他,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炭火依旧暖着,柿子甜香萦绕,青麦饼与青麦酒的期许在空气中弥漫。
炭火暖烘烘的暖意还裹在身上,许小满指尖捏着半块流心的烤柿子,甜糯的暖意刚漫到心口,屋外就撞进来一阵急促的呼喊,硬生生划破了满室的温柔。
“小满!许小满!快出来!出大事了!”
是村长的声音,又急又慌,还夹杂着婶子王秋凤尖细的嘟囔。
许小满咬着柿子的动作一顿,眉头微蹙:“村长?这时候找我做什么?”
话音刚落,宋玉已经随手捞起外衣往肩上一搭,衣襟依旧敞着,露出半片结实的胸膛,水珠还挂在锁骨上,带着几分刚从暖炉里出来的慵懒,却眼神一冷,率先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长腿一迈,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凌晨雨后的清冷空气扑面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