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夫君们开始掉马甲了!


    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丁们,竟莫名被这股气场震住,你看我、我看你,一时没人敢上前。

    许小满三人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,此刻齐齐一怔,回头看向身后。

    出声的,竟是一直怯懦自卑、裹在披风里的柳庭风。

    他方才还带着怯意,此刻脊背挺直,声音沉稳冷厉,气质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许小满心头微动,对他从前的身份,第一次生出了浓烈的好奇。

    掌柜也被这一声喝住,眯着眼不屑地打量过去。

    可目光一落在柳庭风身上的黑袍上,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他早年也是行走江湖的人,见过不少世面。

    寻常黑袍随处可见,可这件料子精细、针脚密织,即便破旧也难掩贵气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那衣袍上几近磨断的金线隐隐勾勒出朱雀轮廓,那是传说中朱雀令的纹样!

    江湖上,只有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,才配用金线绣朱雀纹。

    掌柜浑身一寒,吓得腿都软了,水晶眼镜“哐当”一声就要摔落。

    旁边那伙计连忙谄媚接住:“老板,您眼镜掉了!”

    掌柜哪还顾得上眼镜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    他不敢赌,更不敢拿一大家子的性命去赌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,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存在。

    双腿一软,他差点当场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掌柜几乎要当场跪下,可柳庭风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分明写着:

    敢多嘴,你全家都别想活。

    掌柜瞬间懂了这位大人物,不想暴露身份。

    他立刻强装镇定,把快吓掉的魂硬生生按回肚子里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快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误会,全是误会!”

    掌柜一把推开身边的伙计,对着许小满连连拱手,语气恭敬得不像话,“是下人有眼无珠,不懂规矩,冲撞了姑娘和……和您的郎君,我替他给您赔不是!”

    家丁们一看掌柜这态度,全都懵了,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
    许小满也愣了:“掌柜的,您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掌柜心里慌得一批,脸上却笑得温和:

    “姑娘的鹿,品相顶尖,皮毛完整,我给您五两银子!一分不少,立刻结账!

    不光如此,日后姑娘但凡有皮草、山货,尽管往我这顺和皮行送,价格一律给最高,谁敢压价,我打断他的腿!”

    说完,他狠狠瞪了那伙计一眼,伙计吓得腿都抖了。

    柳庭风只是往许小满的身上缩了缩,依旧裹紧披风,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她身后,依然是那副自卑怯懦的模样,轻声细气地开口:

    “掌柜的……我们就是乡下过来卖东西的,不想惹事……

    有些事,大家心里清楚就好,若是说出去……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在掌柜耳里,简直像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他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明白人,我绝对是明白人!不多问,不多说!”

    他飞快亲自进屋取了五两整银,双手捧着递到许小满面前,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
    许小满接过银子,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一旁宋玉一脸惊奇,摸着头纳闷道:“这掌柜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

    苏听蝉年纪稍长,心思也沉,向着柳庭风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,低声道:

    “想来……是有人出手,镇住场面了。”苏砚则站在许小满身边,眉眼弯弯,半点别的心思也无,只开开心心地想着:

    “太好了,今天终于能饱餐一顿啦!”

    只有柳庭风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黑袍下的金线隐在光影里,无人再敢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许小满看了看身边安静下来的柳庭风,轻轻握住他的手,小声问:

    “庭风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柳庭风心头一暖,压下身上所有锋芒,重新变回那个依赖她的郎君,轻轻摇头:

    “有娘子在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掌柜站在门口,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,直到驴车走远,才腿一软,瘫坐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伙计战战兢兢上前:“老板,您、您刚才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掌柜一巴掌扇在他头上,声音发颤: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刚才要扯的是谁的披风吗?

    你差点把我们一整条街的人命,都给扯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