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庭风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,连挣扎都不敢,只是缩着身子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:
“姑娘……不嫌弃我吗……”
这话听得她心下一软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,语气放轻:
“别怕,你是我的人,又是我的兵,我怎么会嫌弃你。只是洗个澡,洗完会舒服很多。”
她动作轻缓地帮他褪去衣物,又悄悄往热水里滴了几滴灵泉。
柳庭风刚泡进桶里,紧绷的身子猛地一颤,随即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重伤虚耗的身体被暖意裹住,连呼吸都平顺了。
一刻钟后,许小满把浑身发软、脸色明显红润了些的他抱起来,用被单一裹,转身就往炕上一放。
这一扔,炕上直接整整齐齐躺了三个裹成白粽子的美少年。
一个盲眼,一个瘸腿,一个半脸毁容,
个个惊魂未定,又个个舒服得不想动。
许小满最后把目光落在伤最重、脾气最冲、浑身带刺的宋玉身上。
她实在累了,拿起桌上水壶喝了一口,慢悠悠看向一脸防备的宋玉:
“怎么,小公子是要我把你绑进去,还是你自己乖乖进去洗?”
“我、我自己进去!”
许小满还真没想到他这么听话,松了口气,让他走在前面。
可这人刚走到院子里,靠近大门的地方,转身就想跑!
还好她手疾眼快,上前一按,直接把人摁在地上。
宋玉像条滑鱼似的在地上拼命扑腾。
“好小子,敢跟我玩阴的?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放开我!你这个母夜叉!放开本小爷!我死都不让你洗!”
许小满半拖半押,把人弄进柴房,拿根草绳先把他双手捆住,利落脱了他的脏衣服,一脚轻轻踹进木桶里。
别人泡澡都安安静静,就这刺头还在炸毛:
“是本小爷要杀了你——杀了你!”
许小满半点不恼。
她治刺头有的是办法。
她走到桶边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按进他还没愈合的伤口里。
“嗷——!”
宋玉疼得整个人弹起来,“你个疯女人!你干什么!”
许小满声音冷淡淡的:
“再叫一声,我就让你身上多几道口子,活不到明天。”
宋玉咬牙切齿,终于不敢吼了。
可热水实在太舒服,重伤的身子一泡进去,酸胀疼意都散了大半,他嘴上还在喃喃不服气,身体却诚实瘫在了桶里。
许小满趁机往水里悄悄滴了一滴灵泉。
等他出来时,这个大个子骨头都软了,舒服得走不动路。
许小满实在抱不动,只能扶着他裹好被单,连拖带扶把人也扔上了炕。
炕上,一下子躺满了四个干干净净、裹成白粽子的少年。
她扭了扭发酸的脖子,长长吐了口气:
“终于洗完了……真不容易啊!”
许小满收拾好澡桶杂物,端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走了进来。
她今晚不打算洗澡了,明天还有一堆要事要办,怕泡得太舒服,睡过头误了时辰。
走到炕边才发现,这炕原本是爹娘和她一起睡的,够大。
原主还曾傻傻等着陆亭娶她,再盖一间新房,谁能料到,最后等来的却是悔婚和翻脸。
她把煤油灯搁在床头,蹭掉脚上的草鞋,一转头,忽然对上四道亮晶晶的目光。
四个刚洗干净的少年,全都像小孩子一样,安安静静天真又紧张地望着她。
眼神里藏着各自的心思,混着感激、羞涩、不安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
柳庭风最先鼓起勇气开口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轻轻的颤:
“姑、姑娘……你要休息了呀?”
“嗯。”
许小满随口应着,抬手解自己外衫的带子。
“今、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少年苏砚细声细气地补上一句。
许小满被逗笑了,挑眉看他们:
“刚才一个个又喊又闹、宁死不屈的,这会儿倒知道谢我了?”
四个大男人齐刷刷低下头,耳尖、脸颊全都红透,羞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小满摸着下巴,忽然想起自己在军营里最爱讲的黑色玩笑,眼底闪过一丝坏笑。
“你们今天澡洗得舒服吗?”
离她最近的小瘸子苏砚最老实,乖乖点了点头。
许小满等的就是这个,故意拖长语调,慢悠悠道:
“你们都舒服了……是不是也该让我舒服舒服?”
话音一落,炕上四个大男人齐刷刷一僵,浑身汗毛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