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晒菜的婶婆手里的菜掉了一地。
蹲在墙根聊天的汉子全都直起腰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连乱跑的小孩都停下脚步,呆呆望着这辆从来没见过的驴车。
“那、那不是许小满吗?”
“她身后……怎么这么多男人?!”
“我的娘哎,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!”
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全村。
陆亭一听说许小满回来了,还带了好几个男人回来,脸当场就绿了,急急忙忙冲了出来。
一看见驴车上那四个容貌出众的少年,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许小满就吼:
“许小满!你不知羞耻!一个女子买这么多男人,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许小满勒住毛驴,慢悠悠跳下车。
她往车前一站,一身飒气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羞耻?”
她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村口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我一不偷二不抢,花钱买人,光明正大。
总比某些人,吃我的、用我的,爹娘一死就翻脸悔婚,忘恩负义、狼心狗肺要强得多。”
陆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说不出话。
许小满不再看他,转身看向车上四人,伸手一扶,声音沉稳有力:
“都下来。
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。”
盲眼男子被轻轻扶下,身姿依旧挺拔。
柳庭风怯怯地跟着。
小瘸子一瘸一拐,却努力站得笔直。
最后,宋玉梗着脖子跳下车,明明一身伤,却依旧桀骜。
四个少年,往许小满身后一站。
黄泥村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许小满压根没理会村口那些指指点点,直接领着四个人进了自家茅草屋的小院。
不得不说,她家是真破。
爹娘活着的时候,一边要养着从前体弱的她,一边还要省吃俭用供陆亭读书,根本抽不出钱修整屋子。
到如今,也就一间正房、一间柴房、一间厨屋,简陋得不能再简陋。
天一点点黑下来。
许小满抽了抽鼻子。
这四个大男人一路戴枷流放、关了这么久,身上那股汗味、霉味、血腥味混在一起,差点把她直接熏晕过去。
她二话不说,在厨房烧起热水。
家里就一个破旧洗澡桶,只能一个个轮流洗。
柴房被她临时隔出一半,一边堆柴,一边当洗澡间。
又是烧水又是搬桶,今天又是暴打渣男又是进城买人,连番折腾下来,许小满是真累狠了。
她靠在灶台边,盯着跳动的火光,眼皮越来越沉。
不知不觉,就这么坐着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间,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软的铃铛响。
不是幻觉。
“宿主,宿主,快醒醒!”
许小满睡得迷迷糊糊,还以为是平时的闹钟,习惯性抬手一挥,“啪”一下把耳边的东西直接拍飞。
“哎呦!妈呀!”
一声奶呼呼的惨叫响起。
许小满这才觉得不对劲,她闹钟哪是这个声音?
她懵懵懂懂睁开眼,一阵白雾迎面扑来。
“这、这是哪儿?”
她揉了揉眼睛,茫然看向四周,忽然瞥见旁边石壁里嵌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。
走近一瞧,是个长得像小萝卜一样的娃娃,正可怜巴巴卡在里面。
许小满瞬间想起自己刚才那一巴掌,尴尬地轻咳一声,伸手把小萝卜精从石壁里拔了出来。
她盯着圆滚滚、粉嫩嫩的小萝卜精,一本正经开口:
“哦,是萝卜啊……先装兜里,回家炒菜吃。”
“什么!”
小萝卜精灵当场炸毛,透明小翅膀疯狂扑棱,差点哭出来:
“宿主你清醒一点!我是灵泉守护精灵!不是菜啊!!”
许小满憋住笑,故意逗它:
“不是菜?那你能干啥?”
“我能给你灵泉啊!能治病、能疗伤、能美容、能强身!你那四个伤得歪歪扭扭的夫君,全都靠它救命呢!”
小萝卜精气鼓鼓地喊,“但是要积分!要积分才能换泉水!”
“啊?还要积分这么麻烦……”
许小满眉头一皱,故作嫌弃地掂了掂手里的小萝卜精,叹了口气:
“算了,还是把你拿回家炒菜吧。”
“哇——!!”
小萝卜精灵当场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,透明小翅膀疯狂扑腾,抱着她的手指拼命求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