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那句充满现代气息的“当量即是真理”，在这片充满了古老、腐朽气息的禁区边缘，显得格格不入，甚至有些荒诞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皇甫无极发出了一声肆无忌惮的狂笑。他那双重瞳中满是对当世修士的蔑视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小子，本座虽然沉睡了三万年，但这脑子还没坏。炸开帝陨瘴气？你当这是在炸鱼吗？！这可是连圣人都能腐蚀的大帝怨念！别说是你这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劳什子‘炸弹’，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本座，全力一击，也只能让这瘴气泛起几道涟漪！”
“不自量力的黄口小儿，也就敢在这耍耍嘴皮子。瑶池圣女，别理这疯子，立刻开启大阵！谁若敢延误本座进渊的时间，杀无赦！”
皇甫无极猛地一挥那满是兽皮的衣袖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封王境威压，直接将周围那些正在排队的散修震得吐血倒地。在他看来，苏长歌不过是死到临头，想要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来拖延时间罢了。
白清雪也微微摇了摇头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失望与轻蔑。
她原本以为这个能覆灭太上道宫的苏长歌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，甚至昨晚还为此付出了两件极品道器的惨痛代价。没想到，到了关键时刻，这人竟然是个只会满口胡言、企图用卑劣的手段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。
“炸开深渊？用你的狂妄吗？”
白清雪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刺骨，再也没有了昨晚的那份娇柔。既然苏长歌失去了利用价值，那她自然也不会再给什么好脸色。
“苏公子，既然你不愿意出力，那就请退到一边，不要打扰本圣女开启大阵。否则，待会儿瘴气真空通道开启，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，把公子关在门外，可就别怪清雪没提醒你了。”
面对这两位顶尖大佬的嘲讽与威胁，苏长歌却仿佛未闻。
他依旧闲庭信步地走到悬崖的最边缘，手中的暗金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节奏，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、掌握全局的恶魔微笑。
作为一名拥有现代化思维的反派，他太了解这些古人的局限性了。
在皇甫无极和白清雪的认知里，破阵、开路，永远只有两种方式：要么用高一等的法则去强行镇压，要么用同等甚至更多的能量去慢慢消耗。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用这数百名散修做“人肉电池”的原因。
低效，原始，且充满了封建迷信的愚昧。
“用人命去耗？那也太浪费资源了。”
苏长歌转过头，看着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散修，眼中的冷酷比那帝陨瘴气还要让人绝望。
“虽然你们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番薯臭鸟蛋，但好歹也是几百条活生生的因果。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，我这吞天魔罐以后的‘利息’去哪收？”
“既然你们两个老古董不懂什么叫‘现代化工程爆破’。”
苏长歌两指微微一用力，那枚看似普通的空间戒指，爆发出璀璨的空间道纹。
“那我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做真正的……艺术！”
哗啦——！
在皇甫无极、白清雪以及全场数百名散修惊骇欲绝的注视下。
苏长歌将手中的空间戒指朝着下方的万丈深渊猛地一挥。
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，也没有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古宝。
从戒指中倾泻而出的，是一座座……长达数百丈、通体由最纯粹、最狂暴的极品灵气凝聚而成的龙形矿脉！
一条，两条，十条……
整整几十条太古极品灵脉，如同雨点一般，被苏长歌毫无保留地扔进了下方的灰色雾海之中！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太上道宫的镇宗极品灵脉？！！！天呐！整整几十条啊！！！”
躲在苏长歌身后的姬紫月，哪怕早就知道自家老板洗劫了太上道宫的宝库，此时看到这一幕，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两眼发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极品灵脉啊！
一条就足以让一个一流宗门疯狂争夺的无上仙珍！十条就能缔造一个长生世家的十万年底蕴！
而现在，这个男人，竟然把这几十条极品灵脉，像扔垃圾一样，扔进了连根毛都捞不回来的生命禁区里？！
这已经不是败家了，这特么是在把全中州修士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！
白清雪整个人彻底石化，她看着那一条条坠入瘴气的极品灵脉，原本清冷高傲的俏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撼与心痛而变得扭曲变形。
“九十九条极品灵脉……他竟然真的把太上道宫的灵脉全都搬空了！而且……而且他竟然用来炸深渊？！这个疯子！这个彻头彻尾的魔鬼！！！”
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苏长歌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