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悬浮的仙岛投下巨大的阴影，将长街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斑驳画卷。
苏长歌一袭白衣，独自一人漫步在这条通往太阿帝峰的必经之路上。
就在半炷香前，他已经将切剩下的十九块源石连同那条刚刚吞了不死神药、正撑得打饱嗝的大白狗一起，打包塞给了姬紫月，并命令她立刻乘坐仙源阁的专属传送阵返回天庭驻地。
姬紫月虽然贪财怕死，但也隐隐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此时的街道，出奇的安静。
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修士、叫卖的商贩，甚至连半空中巡逻的圣城执法队，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，一丝丝灰色的雾气从青石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，将四周的建筑轮廓逐渐模糊。
“缩地成寸，咫尺天涯的折叠空间么。”
苏长歌停下脚步，没有丝毫慌乱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头顶那已经被一层暗红色光幕彻底隔绝的天空。
“把整条街区的空间单独切割出来，形成一个封闭的绝杀牢笼。这等手笔，连圣城的执法队都能悄无声息地调开，中州顶级长生世家的能量，确实不容小觑。”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极其沉稳、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抚掌声，从灰色的雾气深处传来。
“苏兄果然好胆识，不仅一眼看穿了这‘九天绝杀大阵’的虚实，身陷死地，却依然能面不改色。这份养气功夫，顾某叹服。”
随着声音落下。
前方的雾气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向两边拨开。
一身月白色锦袍的顾天行，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，眼神深邃且理智，就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的稀世珍宝。
而在顾天行的身后两侧，如同幽灵般浮现出两名身穿黑袍、戴着青铜恶鬼面具的老者。
虽然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，但那股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的恐怖压迫感，却让这方折叠空间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封王境中期！
而且是整整两位！
这等阵容，若是放在东荒，足以在一夜之间将一个一流宗门从地图上彻底抹除！
“顾神子。”
苏长歌摇着折扇，笑眯眯地看着对方，“刚才在仙源阁，你不是祝我保重身体吗？怎么，这么快就按捺不住，亲自来给我送终了？”
“苏兄误会了。”
顾天行微微摇头，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仇恨与愤怒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绝对理智。
“顾某做事，从不掺杂个人情绪。你当众用不死神药喂狗，确实让顾某很难堪。但这，并不是我杀你的理由。”
顾天行负手而立，侃侃而谈。
“我杀你，是因为你的存在，打破了圣城原有的利益平衡。你用大道神晶买下太阿帝峰，随手掏出一千万极品灵石买废料。你太有钱了，有钱到足以让任何一个长生世家感到不安。”
“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一个没有深厚背景、却掌控着惊天财富的狂徒，在这中州，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。”
顾天行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。
“杀了你，不仅能得到你身上那无法估量的极品灵石和大道神晶，还能顺手接管那座灵气最浓郁的太阿帝峰。至于你那条吞了不死神药的狗……”
顾天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。
“苏兄不必担心它会寂寞。顾某已经派了族中的三位神宫境巅峰死士，前往太阿帝峰。算算时间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把那条狗开膛破肚，将提炼出来的神药精血，送在来见我的路上了。”
利益最大化，斩草除根，双管齐下。
这就是顾天行作为反派神子的独立逻辑。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，他所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在进行最精密的算计。
听到顾天行这番滴水不漏的杀局布置。
苏长歌不仅没有暴怒，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在寂静的绝杀大阵中回荡，充满了极致的嘲弄与轻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顾天行眉头微皱，他极其讨厌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反应。
“我笑你，终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。”
苏长歌合上折扇，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“顾神子，你确实是个很合格的生意人，算盘打得很响。”
“但你千算万算，却算漏了两个最致命的变数。”
顾天行眼神一沉：“什么变数？”
“第一。”
苏长歌竖起一根手指，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邪异而危险。
“你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