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摇着折扇，步履从容。而在他身侧，刚才还像只炸毛小野猫的“女神棍”，此刻正双手捧着那枚朱果，像只护食的仓鼠一样疯狂啃咬，生怕苏长歌反悔抢回去。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苏长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随意，“既然拿了我的‘买命钱’，是不是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了？”
“姬小鱼这个名字，一听就是大街上随便捡的假名吧？”
少女啃果子的动作一僵。
她咽下嘴里的果肉，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苏长歌，犹豫了片刻，才小声嘟囔道：
“我叫……姬紫月。”
“中州没落帝族，那个曾经拥有过大帝、却因为守护人族而几乎灭族的姬家？”苏长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“难怪你这丫头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却能一眼看穿我隐藏的财富。传闻姬家嫡系血脉中，有极小概率会觉醒‘虚空灵瞳’，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，对天材地宝有着近乎变态的直觉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！”
姬紫月吓得倒退了两步，看苏长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姬家的光辉岁月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，现在中州连记得姬家的人都不多，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白衣公子，竟然对她家底一清二楚？
“别紧张。”
苏长歌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，“我对你们姬家的破事没兴趣。我只对你的‘眼睛’感兴趣。”
“正好，前面是个淘宝区。”
苏长歌停下脚步，指着前方一条街道。那里摆满了各种从上古遗迹、凶兽巢穴里挖出来的破铜烂铁和原石，不少修士正在那里讨价还价，试图“捡漏”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去，给我展示一下你的价值。要是看走眼了……”苏长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我这只狗可是还没吃饱呢。”
“汪！”旺财适时地呲了呲牙，配合默契。
姬紫月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剩下的半个朱果塞进嘴里，拍着平坦的胸脯保证：“老板你放心！别的不敢说，找宝贝这块，我姬紫月认第二，中州没人敢认第一！”
她大摇大摆地走进那条嘈杂的淘宝街。
虽然穿着打着补丁的破道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那双眼睛在看向两旁摊位时，却隐隐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紫金色光芒。
虚空灵瞳，开！
苏长歌牵着狗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，暗自开启了系统扫描作为双重保险。
“那个……假的，是用猪血染的破剑。”
“那个……也是假的，灵气都是人为封印进去的障眼法。”
姬紫月一路走一路嫌弃地摇头，引得两旁的摊主怒目而视，若不是忌惮跟在她身后那个气质不凡的苏长歌和那条凶恶的大白狗，早就动手打人了。
突然。
姬紫月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极其偏僻、甚至连摊主都在打瞌睡的角落。
摊位上摆着几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，以及一堆生锈的破铜烂铁。
姬紫月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在一块拳头大小、黑乎乎、表面甚至还有几道裂纹的石头上。
她悄悄退回苏长歌身边，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：
“老板……那块黑石头！拿下它！里面有强烈的空间波动和极其精纯的金属性本源！”
苏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【系统扫描完毕！】
【物品：包裹着石皮的“庚金之精”！】
【描述：打造高阶道器乃至圣兵的顶级神料。因被岁月石皮包裹，灵气内敛，寻常神识无法察觉。】
【价值评估：至少三千极品灵石！】
“还真让你找着了。”
苏长歌嘴角微扬，走上前去。
“老板，这石头怎么卖？”
那打瞌睡的摊主睁开绿豆眼，看了一眼苏长歌指着的黑石头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“那是我在乱葬岗随便捡的压摊石，你要是想要，给十块下品灵石拿走！”
“成交。”
苏长歌随手扔出一块中品灵石，连找零都没要，直接将那块黑石头吸入掌心。
“切，人傻钱多。”摊主掂量着灵石，暗自嘲笑。
周围几个路过的修士也纷纷摇头，只当是哪个大家族的纨绔子弟在乱花钱。
“老板，快打开看看！”姬紫月搓着小手，满脸期待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苏长歌五指微微发力，【搬血境极境】的恐怖肉身力量瞬间爆发。
咔嚓！咔嚓！
那层坚硬无比、连普通飞剑都砍不破的岁月石皮，在他的掌心中寸寸碎裂，化作石粉簌簌落下。
下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