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由大乾国运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，此刻正温顺地盘踞在顾君婉的肩头。它那双原本威严冷漠的龙目，此刻满是亲昵，甚至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，仿佛在诉说着这十八年来被迫认贼作父的委屈。
顾君婉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抚摸着金龙虚幻的鳞片。
随着指尖的触碰，一股血脉相连的滚烫感瞬间传遍全身。那是顾氏皇族独有的血脉共鸣，是只有正统继承人才能引发的天地异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！”
台阶之下，林清雪看着这一幕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。
她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高傲与端庄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扭曲与疯狂。她指着台上的顾君婉，声嘶力竭地尖叫：“那是大乾的国运！我是大乾长公主！它应该认我为主！是你……肯定是你这个妖女用了什么魔门邪术！”
“魔门邪术？”
顾君婉缓缓转过身。
此时的她，沐浴在浩荡的龙气金光之中。那件苏长歌赠送的霓裳羽衣，在国运的加持下流光溢彩，仿佛化作了一件真正的女帝龙袍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清雪，那双凤眸中再无半点之前的怯懦，只有令人不敢直视的皇者威仪。
“林清雪，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，连自己原本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？”
顾君婉的声音清冷，回荡在空旷的地宫之中，字字诛心。
“十八年前，你林家不过是我顾氏皇族养的一条看门狗。”
“我父皇待你们不薄，赐你林家世袭罔替的爵位，许你林家掌管禁军。可你们呢？”
顾君婉一步步走下祭坛。每走一步，她身后的金龙便发出一声咆哮，恐怖的皇道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向林清雪。
“趁我父皇闭关突破之际，勾结外敌，下毒暗害，血洗皇宫三千人！”
“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，连在这个地宫里沉睡的护国神兽都要囚禁折磨！”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统？这就是你们林家的江山？”
“闭嘴！你闭嘴！”
林清雪捂着耳朵，脸色惨白如纸。这些陈年旧事早已被林家封锁，如今被顾君婉当众血淋淋地揭开，就像是扒光了她身上那层名为“皇室尊严”的遮羞布。
“成王败寇！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！”
林清雪歇斯底里地吼道，“顾家已经灭了！现在大乾姓林！我才是天命所归！”
“天命？”
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苏长歌突然笑了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顾君婉身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像是在宣示主权，又像是在给这只刚刚亮出爪牙的小老虎撑腰。
“林清雪，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
苏长歌指了指那条正对着林清雪怒目而视的金龙，“连这畜生都知道谁才是主子，你还在做梦呢？”
“既然你说成王败寇。”
苏长歌眼神骤冷，身上那股神宫境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，与顾君婉身上的龙气完美融合。
“那今天，我就让你看看，谁才是王，谁是寇。”
“跪下。”
两个字，轻描淡写。
但对于林清雪来说，却如同言出法随的圣旨。
轰！
那条五爪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它猛地张开大嘴，一道精纯无比的国运之力化作金色的洪流，狠狠撞击在林清雪身上。
国运反噬！
“噗——！”
林清雪身上那几件皇室秘宝瞬间炸裂。她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真龙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她双膝一软，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。
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清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她想要挣扎着站起来，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，让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那是顾氏皇族数千年的底蕴，是对窃国贼最无情的审判。
“这一跪，是替被你们杀害的三千宫人跪的。”
顾君婉走到林清雪面前，眼神冰冷如刀。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寒霜剑，剑锋直指林清雪的眉心。
“把我的东西，还给我。”
“把这大乾的江山，还给我。”
林清雪跪在地上，披头散发，满脸是血。她抬头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视作蝼蚁、如今却高高在上的女人，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。
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不仅输了人，输了心，现在连最后的皇室身份也被剥夺了。
“顾君婉……你杀了我吧！”
林清雪咬着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“杀了我，我父皇绝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