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宫殿，由整块极品灵晶雕琢而成，平日里只有苏长歌一人居住。殿内极尽奢华，地面铺着暖玉，墙壁镶嵌着夜明珠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龙涎香。
但对于此刻站在浴池边的顾君婉来说，这里却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。
“进去。”
苏长歌指了指前方那方圆数丈、冒着袅袅热气的灵泉池，语气平淡，“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，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顾君婉咬着惨白的嘴唇，双手死死抓着那一身破烂不堪的红裙。她警惕地看着苏长歌，身体紧绷，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、随时准备殊死一搏的小兽。
虽然刚才这个男人救了她，甚至给了她珍贵的丹药和玉佩，但十八年的逃亡生涯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更何况，他是正道圣子。正道的人，向来最喜欢玩弄魔门女修，把她们当作炉鼎或者玩物，这种传闻她听得太多了。
“怎么？怕我偷看？”
苏长歌看出了她的顾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他随手将那枚刚刚得到的【四阶·破境丹】收好，然后转过身，径直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，随手拿起一本古籍翻阅起来。
“放心，我对排骨没兴趣。洗干净了再来跟我谈条件。”
顾君婉听到“排骨”二字，苍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羞恼的红晕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确实瘦骨嶙峋，身上除了伤疤就是泥垢，哪里还有半点魔门圣女的样子。
她犹豫了片刻，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自己、似乎真的在专心看书的男人，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灵泉散发出的诱人暖意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，而是引自地脉深处的千年灵乳，对于疗伤有奇效。
哗啦。
顾君婉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红裙。衣料摩擦过伤口，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，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早已习惯了这种痛楚。
当那具伤痕累累的娇躯缓缓没入温热的灵泉中时，顾君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好烫。
但也好暖和。
这种久违的温暖顺着毛孔钻进身体，让她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，竟然奇迹般地放下了一丝。
水雾缭绕中，顾君婉轻轻清洗着身上的污垢。随着泥垢褪去，原本如同黑炭般的肌肤，逐渐显露出了原本的颜色。
那是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，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，虽然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和烫伤，但依旧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。
尤其是那张脸。
当顾君婉捧起一捧清水，洗去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后，就连水面上的倒影似乎都晃动了一下。
那是怎样一张脸啊。
五官精致到了极点，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。眉若远山，鼻梁挺翘，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意与冷傲。而眼角下方那颗殷红如血的泪痣，更是点睛之笔，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破碎感与妖冶。
哪怕现在还很瘦弱，哪怕眼神依旧凶狠，但这具身体里潜藏的绝世风华，已经初露端倪。
……
软榻之上，苏长歌看似在看书，实则神识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。
并非他有意偷窥，而是必须时刻监控。
刚才那一枚【二阶洗髓丹】下去，虽然治好了顾君婉的外伤，但药力太猛，对于她这个经脉尽断、又身怀九阴绝脉的人来说，既是救命稻草，也可能是催命符。
“洗干净了，果然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苏长歌的神识扫过那张刚刚露出真容的脸庞，心中暗暗点头。
系统诚不欺我。这SSS级的投资潜力，光是这张脸，就值回票价了。这要是养胖一点，再换上一身女帝凤袍，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，绝对能把林清雪那种绿茶秒成渣。
就在这时，水声停止。
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传来。
片刻后，顾君婉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衣服换，只能裹着苏长歌之前扔给她的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。那是苏长歌平日里练功穿的，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，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，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洇湿了胸前的衣襟，勾勒出虽然青涩却已具规模的曲线。
她赤着双足，踩在温润的暖玉地板上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“洗好了？”
苏长歌放下手中的古籍，抬起头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。
顾君婉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拢紧了衣领，眼中的警惕之色再次浮现。
“多谢圣子救命之恩。”
顾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