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不会……”
“黄文忠！黄家家主，亲自下场了！”
“一代家主，竟然亲自问剑？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辰安已经把黄家逼到这个份上了吗？”
惊呼声、议论声、倒吸凉气的声音，此起彼伏，像炸开了锅。
黄家阵营更是乱成一团。
黄文远猛地站起来，椅子翻倒，他脸色煞白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三弟！不可！你乃家主，怎能亲自下场！”
“家主！不可！你乃我黄家之根本！”其他长老也纷纷劝阻，有人伸手去拉，却被黄文忠一把甩开。
黄文忠站在问剑台边缘，背对着黄家阵营，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心意已决。若我下不来，杀辰安者，便是黄家下一代家主。”
黄文忠跃上问剑台。
他的身影落在擂台上，靴子磕在青石板上，然后一跃上了问剑台。
他站定后，朝着辰安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靴子磕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鼓点，像丧钟。
问剑台中央，辰安站在那里。
他的身上还在流血，刀痕还在疼，但他的手很稳，刀也很稳。
他看着黄文忠一步一步走上来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怎么？坐不住了？要亲自下场？”
黄文忠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辰安对面，没有偷袭，没有立刻动手，甚至没有释放杀意。
他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他想起黄家先祖留下的族谱，想起上面那一行行泛黄的字迹。
黄家先祖当年只是镇妖关上一名小卒，是辰族先辈在万军之中救下了他的命。
没有辰族，就没有黄家。
没有辰族的牺牲，也没有玄天宗一千八百年的基业。
甚至，天下太平后，辰族依旧镇守关外。
这份恩情，刻在黄家族谱上，也刻在玄天宗众人的骨子里。
“辰安。”黄文忠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事已至此，已无退路可言。还有什么遗言吗？看在辰族先辈的份上，我会答应。死后，也必将你厚葬。”
辰安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你也配提我辰家先祖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，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些刻在英魂碑上的名字，那些战死在镇妖关的先辈，那些为了玄天宗抛头颅洒热血的辰家人。
一幕幕，一桩桩，像走马灯一样在辰安脑海中闪过。
“玄天宗，有多少人受过我辰家恩惠？”辰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你黄家先辈能活着回来，开辟这千年基业，不可否认你黄家的努力。但没有辰族，就没有你们现在的黄家！”
他的声音如惊雷，在问剑台上空炸开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，那些百峰峰主、九大主峰峰主、五大副宗主，一个个面色复杂，没有人出声反驳。
因为这玄天宗的基业，是天武十族打下来的，而辰族为最。
牺牲最多，功劳最大，以天下苍生为己任。
观礼台上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擦了擦眼角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年轻时，他是镇妖关上一名小兵，是辰族先辈替他挡了一刀。
那一刀，他记了一辈子。
年轻一代的弟子们，也是听着辰族的传说长大的。
英魂碑上，辰姓的名字最多、最密。
那是用命换来的荣耀。
“可你黄家呢？”辰安的声音继续，一字一顿，像钉子钉进木头，“恃强凌弱，贪墨钱财，盗卖人口，贩卖奴隶。”
“看看现在的青平峰！都说你黄家，就是青平峰杂役院的天！”
黄文忠的脸色变了。
“辰安。”他咬着牙，“今日是问剑，不是问罪。你说这些没有证据。我黄家行事，光明磊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底的复杂褪去，取而代之的只有杀意。
“而今日，我也不是来和你理论的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如果，这就是你的遗言，那到此结束！”
不能让辰安在说话了！
所以，黄文忠动了。
“轰！”
气血炸开。
六境五重。
不是情报中的六境二重，是实打实的六境五重。
黄文忠隐藏了三十年，从坐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天起，他就把自己的真实修为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