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连串的尖叫声响起。
裴天雪反手把苏星糯拉到身后,转身一脚踩在男人的脖子上。
她低下眸,“是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
男人伸手想要抓她脚腕,裴天雪穿了一矮跟的鞋,鞋跟却很尖。
她发力,鞋跟刺入男人脖子,血立即將她的鞋跟浸染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
她是柳砚城的妹妹,也就是她裴天雪的妹妹。
“嗯……”
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,觉得脖子要被碾断。
他难以想像,一个女人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,这力道像是一辆厚重的摩托车狠狠碾过他的脖子。
裴天雪眼底透出杀意,她再次发力。
“不说吗?”
苏星糯拉住她的手,“天雪姐,別衝动。”
杀了这个人不足为惜,可要因此背上杀人的罪名,就不值了。
裴天雪脚上的力道还在加重,男人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苏星糯又拉了下她,“嫂子。”
这一声嫂子,让裴天雪冷静下来,她转过头看向苏星糯。
苏星糯小心地握住裴天雪的手,“不想做我嫂子了?”
她的话落,裴天雪眸色恢復几分漾动,缓缓收回脚。
苏星糯鬆一口气,幸好,还是提大哥有用。
地上的男人晕死过去,她抬脚踹过去,“还敢装死。”
“嗷。”
这一脚比裴天雪力道轻不了多少,男人立即痛醒过来。
沈之曼跑过来,“星糯,你怎么样?”
她一脚把地上的刀踢远,防止男人背后搞偷袭,“报警吧。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肯定是要报警,柳砚城带著人过来。
他把苏星糯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查看一遍,確认她没受伤,神情才放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苏星糯把刚才的事讲给他听,“大哥,確实挺危险的,不过还好有嫂子在。”
说完她看向一旁的裴天雪。
裴天雪被这一声嫂子叫得绷直了身子,僵在那里不知作何回答。
“什么嫂子?”柳砚城语气凝重,他只扫了一眼裴天雪,就把目光重新放回苏星糯身上。
苏星糯耸了下肩,像是开玩笑道,“大哥,天雪姐救了你妹妹我,这个恩情,你不得以身相许啊?”
她知道是大哥安排裴天雪保护她,可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,拼尽全力去救她。
要说完全是因为下属对上司的忠诚。
反正她不信。
她相信裴天雪对大哥是真心的,她可以肯定,如果今天被刺杀的是柳砚城,裴天雪也一定会不顾性命去救大哥。
这样的女人大哥还在犹豫什么。
柳砚城:“……”
裴天雪盯著他,似乎是在等他回答,但下一秒,她收回目光,眸色暗了下来,又似不在乎。
他注意到她的手受伤了,把她的手腕放在手里,拿出手帕替她包裹上,沉声道。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说完他不顾所有人的目光,揽起她的腿弯,將人打横抱起,径直向外面走去。
苏星糯跟在后面,嘴上不说,但身体很诚实。
嫂子伤的是手,又不是脚,大哥早就想抱了吧。
在医院,苏星糯和沈之曼只远远地站著,等医生包扎好伤口。
她们不想当大功率的电灯泡,和柳砚城说了声就回了酒店。
医院走廊,裴天雪盯著包扎好的手,默不作声。
柳砚城坐在她身侧,良久,他才出声,“谢谢你。”
知道救命之恩重,他又说,“沪城区那套房子,我会安排人转到你的名下,算是对你的报答。”
裴天雪终於抬起眼皮,她眼尾上翘,不作任何表情时,有一股慑人的凌厉感。
她徐徐开口,“柳砚城,你知道,我想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裴家大小姐,差那一套房子吗?
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失落和自嘲,“我早忘了,你已经不是那个柳砚城了,爱我的柳砚城三年前就死了,在他放弃我的那一刻。”
说完她站起身,径直向外走去。
柳砚城倏地跟上去,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,语调比往日急了几分。
“你还是这样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?”
裴天雪驀地转过身,抱住他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。
回不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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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星糯和沈之曼回到宴会厅,有不少人因为惊嚇提前告辞。
今天的认亲宴,算是被这场意外搞砸了。
柳鼎渊和江兰见她回来,立即拉著她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