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他不该进入逆鳞渊么?还是怪他不该对女王说那些话?或者不该盯著女王看?
李爭天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,一左一右两只灵宠紧紧贴著他睡著。
多想无益。
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些选择,既然后果已经造成。
那就无论是好是坏,不论他是不是做错了,全都接受了吧。
然后再去想明天应该怎么做。
李爭天嘆了口气,伴著许逊等人的呼嚕声,在漫天的星光下逐渐睡著了。
李爭天睡著的时候,星烬睁开眼睛,看向一处,眼中带著微微的嫌弃。
他看向在李爭天丹田深处藏著的一颗紫色的小光点。
这小光点在李爭天內视己身的时候,便熄了自身光亮,不让李爭天察觉。
等李爭天一走,这小光点就出来晃悠了。
还一点也不见外地跳进了神鼎中左看右看,跟逛自己家似的。
……
飞船跨过永熙皇朝的边境。
李爭天闭著眼睛,根据记忆中的方向,指引著许逊操纵著飞船继续往皇朝首都璇璣城驶去。
到了璇璣城以后,飞船逐渐降低身位。
皇朝首都的人们抬头一看竟有个飞船靠近了,顿时连连惊呼。
他们朝四周散开,眼神既畏惧又警惕。
仙人,这些人是仙人!
有些人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,对著逐渐降低的飞船磕起头来。
但还有更多人只是躲开,在角落瞧著靠近的飞船。
他们的皇朝在八年以前,由於妖道干涉政事,皇朝一度陷入动盪。
直到他们的皇帝在另一个修士朋友的帮助下,將妖道剷除。
励精图治,任人唯贤,世道才重新太平了。
从那以后,皇帝便请求一个叫千山盟的修仙者联盟,在他们的帮助下,將永熙皇朝原来的修仙者全都杀的杀,赶的赶。
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如丧家之犬一般,灰溜溜地离开了永熙皇朝。
而他们的皇朝则从此后,每年都要向千山盟敬献大量的物资。
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以后,皇朝的人对修仙者已不再如往日那般敬畏与恐惧。
修仙者只是强大,但並非无所不能,也並非如他们以为的那般高高在上,超凡脱俗。
一样的追名逐利,卑鄙自私。
只是更强大,会仙法的俗人罢了。
飞船慢慢往下落,许逊等人见这些人並没有像其他凡人一般对他们倒头便拜,態度也没有战战兢兢。
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惊奇。
而井砚以及忘忧峰的那三名年轻弟子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不悦。
就在这时,大批的军队已经赶到了飞船所处的位置,一个年轻的將军手持长枪,朝飞船上的眾人喝道:
“何人来此放肆?千山盟有令,永熙皇朝內不允许修仙者招摇过市。”
听到千山盟三个字,井砚等人脸上傲慢的神色稍缓,但还是十分不快。
井砚说道:“就算有千山盟做靠山,但你毕竟一介凡人,见到我等,竟敢不下马?”
“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少金丹大能吗?”
“岂不知我等动动指头,便能让你们尽皆毁灭?”
井砚的声音里似有怒意勃发,而另外三名忘忧峰的年轻弟子也是神色不善。
许逊与苏沓对视了一眼,觉得井砚的言辞有些过了。
你都去逆鳞渊转了一圈,见过世面了,怎么还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呢。
虽然心里不喜,但井砚毕竟是顺溪峰的人,不归他们管。
许逊便只是皱眉看向自己忘忧峰的三个弟子,不许他们跟著凑热闹。
那將军听到井砚说话如此神气,冷哼了一声,但终究还是下了马。
勉强行了个礼后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不知诸位仙人大驾光临,所为何事呀?”
李爭天因一直在逆鳞渊中,总觉得与鲁沂只是数月未见。
但凡间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八年,许多事情似乎都变了。
他正有些愣怔,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,听到那將军的问话后。
便忍痛起身,他如今做什么都隱隱作痛。
李爭天循声朝那年轻將军的方向转过身去,说道:
“我叫李爭天,与你们的皇帝是旧识,今日作为故友来寻他,”
说到这里,李爭天的声音微微顿了顿。
而后客客气气地说道:“烦请为我通报一声。”
井砚听到李爭天说话这么客气,不快地扫了李爭天一眼,轻哼了一声。
他们有这么多金丹在,身份地位岂不比一个区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