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皇宫都笼罩着威压。
诛杀亲兄弟的名声他可不想担，他要等平南王先动手。
平南王向来不服他，走到这一步迟早的事。
深夜，晋王出了皇宫。
夜的漆黑，加强了冰冷感，有些序幕终究是拉开了。
京城的这一夜犹如爆发前的宁静，静谧无声。
沈婉言一夜没睡踏实，早上用粉遮了遮眼袋，昨夜无事，还有时间救裴岚裳。
沈婉言梳妆完，刚坐下拿起筷子，准备吃早膳，就听见李氏抹着泪眼进来。
“婉言我求求你啊！”李氏俯身哭诉。
沈婉言连忙起身：“母亲，您有什么事就说？”
“婉言，沈准的案子，京兆府至今查不出头绪，晋王或许可以，你找他帮帮忙，沈准不能死不瞑目啊！”李氏说。
还死不瞑目，沈准死的时候比谁都瞑目，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活该。
沈婉言看着李氏，短短几日母亲变得清瘦蜡黄，握她的手都少了几分力道，可没有少时推搡她的力量。
年少不懂事，即便母亲凶她，她还往李氏跟前凑，只为求得一点点母爱。
但每次都被李氏推搡开，要么被沈梦月拉到一边，不准靠近母亲。
回过神，沈婉言看着因沈准的死，仿佛被击穿灵魂，心脏破碎的母亲，内心并没有泛起涟漪。
曾经的痛苦，让她此刻很平静。
她说：“母亲，京兆府查不到砒霜的来源，您觉得是怎么回事？京城大小药铺都查了，竟毫无可疑之处。”
“这，是不是京兆府包庇凶手？凶手是不是门第比我们高。对，对，一定是这样。”李氏惊慌地来回踱步。
“所以婉言，你一定要让晋王出手，到时候京兆府就不敢包庇，求你了。”
“母亲，京兆府尹，秦时大人，是出了名的刚正，怎么可能包庇？你想想是不是。”沈婉言说。
“那怎么回事？是不是梁家，准儿喜欢梁思思，可沈印武测却当众给了梁家二子梁安绍难堪，一定是梁家报复，沈印个没眼力见的，承恩伯府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吗？”李氏说。
沈婉言无语，母亲胡思乱想什么。
对梁家来说，沈准哪有被报复的分量。
“母亲，你说这砒霜怎么弄到的呢？如果不是药铺买的。”沈婉言再次提砒霜的来源，沈梦月手上有砒霜，母亲真不知道吗？
“难不成别人给的？”李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手一抖。
沈婉言看到了，母亲肯定想到了什么？
“母亲，现在就是要弄清楚砒霜的来源，还沈准真相。”沈婉言不停地强调。
沈梦月自从怀孕就没出过府门，府里的下人也被沈婉言换了一批，沈梦月使唤不动的。
她哪来的砒霜？
“婉言，我又感觉不舒服，先走了。”李氏扶着头，转身就走。
沈婉言望着李氏仓皇离去的背影，暗道：“到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刚出了钟灵院，李氏脚步飞快，奔回自己的主院。
她翻箱倒柜，在一个隐秘的匣子里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。
她颤抖着手，慢慢拿开瓶塞，把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出来，竟只有一小半，有人偷拿了砒霜，而且极有可能毒死沈准的就是。
李氏仔细想了片刻，知道这个匣子的人，只有沈梦月。
沈梦月被叫了过来。
“梦月，我问你，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砒霜？”李氏问。
她这个砒霜是好些年前从一个倒闭的药铺买的，那个药铺关门了，京兆府自然不好查。
后宅复杂，备点特别的东西，关键时刻派的上用场，当时李氏是这么想的。
沈梦月咽了咽嗓子否认，“母亲，我没有。”
李氏仔细打量着沈梦月。
沈梦月又急忙说：“不会是姐姐吧！母亲，你想，裙幄宴，唯一跟沈准不对付的就是大姐啊！她肯定偷拿了您的砒霜。”
李氏：“你也就别糊弄我了，以你大姐现在的能力，对付我们还要偷偷摸摸的吗？晋王随便动动手指，我们都不好过。”
沈梦月在心里“切”了一声，母亲现在还真高看姐姐。
“但是母亲，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。”沈梦月说。
“知道我有砒霜的只有你，梦月，你还是说实话吧！”李氏目光透着阴狠。
自己生的女儿，自己清楚，沈梦月游移不定的表情就已经告诉她，就是她拿的，但是沈梦月不会害沈准。
肯定是另有其人。
她要查出来。
“哎呀，母亲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