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捋着胡须切脉，突然睁大眼睛：“这位姨娘是中毒。”他说。
“可知是什么毒？”沈婉言问。
“蛇毒参杂了其他有毒物。”老大夫说。
蛇毒？
沈婉言自然想到了李世轩。
李世轩被关在府上，当时搜过他的身，没有毒药。
他给沈准的那些已经用完。
又是哪来的毒药？
“大夫您可有法子解毒？”沈婉言问。
“没有。”老大夫摇头，“但是可以通过长期服药，维持生命，只是人很虚弱。”
跟沈准的症状一样，应该是一样的毒，沈婉言想到。
“大夫，还请您尽全力给姨娘医治。”沈婉言说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老大夫说。
“姨娘，您别忧心，好好配合治疗。”沈婉言安慰道。
何姨娘憔悴的点点头。
等大夫开好药方，沈婉言说：“大夫，还请您帮我再看一个病人。”
老大夫点头。
“碧玉，去通知老夫人。”沈婉言吩咐。
沈婉言领着大夫来到煮雨斋，虽然她已经断定，何姨娘和沈准中的是一样的毒，但还是请大夫确认一下。
一直照顾沈准的李氏拦在门口，警惕道：“婉言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母亲，大夫诊断何姨娘是中毒，而且跟沈准的症状一样，所以请大夫来给沈准看一下，确认到底是不是同一种毒。”沈婉言说。
李氏：“那怎么可能？何姨娘怕不是得了怪病。”
“母亲，是不是一样的毒，等大夫给沈准看完就知道了。”沈婉言说。
李氏：“不行，准儿精神不济，好不容易睡下，你们这一打扰，他这一夜就难睡了。”
“一夜不睡又怎样？明天可以补，查清楚何姨娘怎么中毒的比这重要。”沈婉言说。
“她只是一个姨娘，准儿可是你的亲弟弟，你是一点不在乎。”李氏说着还委屈起来。
沈婉言：“姨娘的命也是命，与弟弟没有差别。母亲这般阻拦，怕不是何姨娘的毒是您下的？”
“婉言，你大胆，竟敢污蔑长辈，何姨娘进府二十年，我们没有一回龃龉，我又怎么会害她。”李氏怒喝。
沈婉言：“有没有污蔑，等查清真相就知道了，还请母亲让开。”
“今天如果你非要进去，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。”李氏说，她是不会让沈婉言靠近沈准，万一发现端倪就不好了。
“都吵什么？”沈从业不耐烦道，他在颜姨娘院子里就听下人说，煮雨斋起了口角。
“父亲，何姨娘中毒，症状和沈准一样，我让大夫也给沈准看一下，母亲不让。”沈婉言说。
“老爷，他们这一打扰，沈准一夜就没法入睡，本就身体不好，万一等不到蜀州的解药，可怎么办？”李氏直接大哭起来。
“我就准儿一个儿子，有个三长两短，婉言，你担得起责任吗？”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沈从业最近都很心烦，颜姨娘因为上次中药要调养，一直不能伺候他，府里其他姨娘人老色衰，他也没兴趣。
“既然准儿已经睡下，那就等明天起床再说。婉言，你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父亲就吃母亲哭闹这一套。
“父亲，这事很急，何姨娘是中毒，是有人谋害，弄清真相，抓住凶手是最急的。”沈婉言说。
沈从业皱了皱眉头：“婉言，你严重了，什么谋害，胡说，都是一家人，不是有大夫给何姨娘看病嘛。天色已晚，其他事明天再说。”
“父亲和稀泥？”沈婉言说，清冷的眉眼，沉了下去。
“婉言，你怎么说话呢？你指责父亲，就是不孝。”沈从业朝沈婉言瞪眼。
“谁不孝？婉言最孝顺。”老夫人拄着拐杖，大声道。
“李氏，你让开。”
“母亲，准儿他。”李氏还想装可怜，被老夫人打断。
“准儿这样都是你害的，难道要我叫人请你让开吗？”
老夫人身后的两个婆子已经跃跃欲试。
李氏只能让开，保留点体面。
她得忍，等蜀州的药来治好准儿，到时候就是她的出头之日。
门被打开，就着月光，可见沈准骨瘦如柴的轮廓。
两个婆子迅速把烛火点亮。
“谁？谁？”沈准见眼前重重叠叠的人，仿佛受了惊吓，翻身往床里躲。
“准儿，别怕，婉言找了个大夫给你看看。”李氏说，她把“婉言”两个字加重了音量，提醒沈准。
听见李氏的声音，沈准才如梦初醒，定了定心神。
他的左手往回缩了缩。
沈婉言冷眼观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