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,身形瘦削的女人,薄如纸片。
“娘娘,晋王和晋王准妃来看您。”宫女回禀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皇后说。
“娘娘,太医让您躺着,要不让他们进来。”宫女说。
皇后毫无血色的嘴角挤出一抹笑:“无妨,躺不躺的都一样,本宫心里有数,就别安慰我了。”
皇后套上外衫,由宫女扶着从屏风后面出来。
晋王:“拜见皇嫂。”
沈婉言:“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免礼,怎么弄成这样?”皇后见沈婉言头发湿漉漉,衣服也湿了。
“皇嫂刚出了点事,来跟你借身衣服给婉言换上。”晋王说。
“红叶,赶紧带晋王准妃去换衣服,别着凉了,就拿前几日新送过来的常服,颜色沈姑娘自己选。”皇后说,随即虚弱的咳了起来。
又吩咐宫女去准备姜茶。
“九弟,你眼光不错。本宫瞧着沈姑娘眉眼英气,是个不错的姑娘,京城的好颜色不缺,但能找到有英气的姑娘不多。”
皇后说。
“皇嫂过誉了。”晋王说:“婉言只是让我觉得踏实。”
他觉得沈婉言是那个能陪他一日三餐,晨钟暮鼓之人。
其他贵女让他排斥,一见她们,就觉得有事要发生。
“婚期还没定吧!”皇后问。
晋王:“皇嫂,我们不急。”
皇后明白,她时日无多,别和喜事撞一起,那就不好了,估计这也是婚期迟迟没有订下的原因。
皇后脸上露出了歉意。
晋王又关切的聊了聊皇后的病情。
聊了一会,沈婉言换好衣服出来。
“嗯,不错。”皇后赞道。
月白褙子配淡蓝色襦裙,典雅端庄。
“婉言,还是你年轻,穿起来好看,送给你了。”
“谢娘娘赏赐。”沈婉言福身谢礼。
“来,趁热把这碗姜茶喝了,别让寒气入体。”皇后又说。
沈婉言端起姜茶,慢慢饮尽。
皇后,真与传闻的那样,温和贤惠。
自从病倒,除了例行的嫔妃请安,凤仪宫许久没人来了。
晋王和沈婉言这一来,皇后也打开了话夹子,多聊了几句关于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“娘娘,您这香囊里是什么?”沈婉言见皇后拿在手里不断的闻。
皇后:“这个啊!是太医院给我的,我已经药石无灵,闻着这个调配的香囊,能缓解一下病痛。”
“给你瞧瞧,正常人闻也无害的。”
沈婉言接过,轻轻闻了闻:“娘娘,不香,但闻着很舒服。”
“对的,对身体有益。”皇后微笑着:“送你一个吧!太医院给我弄了不少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宫女红叶递给沈婉言一个新药囊。
“皇后娘娘,太后娘娘请晋王殿下和准妃过去。”宫女来禀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皇后问,她刚才见沈婉言从头湿到脚,不知又是谁挑事。
“皇嫂,无事,我们过去看看,您休息。”晋王和沈婉言对视了一眼,说道。
皇后时日无多,就别让她操心了。
穿过长长的宫道。
寿康宫。
“陈妃说你的准妃杀了宫人,不合规矩,就算宫人有错,也不能不问缘由,直接杀人。”太后阴沉着脸说。
“晋王,你怎么说?”
晋王眼神冰冷,仿佛时刻能刀人,他说:“母后,那个小太监藏匿宫女换衣服的偏殿,本就该处死。被发现后,不仅不知悔改,还跟瑞安郡主和沈婉言动手,刀剑无眼,一刀毙命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晋王,你不能偏私。”陈嘉颖急忙说。
“放肆。”太后喝斥。
沈婉言垂着眼皮,心想:“以太后的脾气,今日陈嘉颖恐怕不能完好的离开这了。”
“自己也会挨罚。”
沈婉言已经做好挨罚的准备。
“该死的人,死了就死了。”太后说。
陈嘉颖坚持:“宫规森严,沈婉言此举不妥。”
“太后娘娘,恳请彻查那个小太监,和端不稳水盆浇我一身的宫女。”沈婉言郑重道,今天的事跟陈嘉颖脱不了干系。
“哦?晋王准妃是觉得有人故意设计害你?”太后目光下移,正视沈婉言。
沈婉言迎上太后的目光,她说:“太巧合,不得不让人怀疑,查一下最好,防止背后之人还有下回。”
“来人,审一下那个端水的宫女。”太后说。
“是,太后娘娘。”一个嬷嬷领命而去。
“陈妃,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