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来都是修士,他们又怎看不出沙暴中裹挟著什么?
那里有一道道黑影,它们数之不尽,隨著沙暴前行。
不!
应该说这一场沙暴,是因它们的脚步形成的洪流,它们是远超世间任何在自然灾害的天灾,神宗的弟子们无法想像,如果他们遭遇了沙暴里的一切,究竟会发生何等可怕的事情。
这二十艘如小镇大小的灵舟,在沙暴面前,竟显得如此渺小。
神宗的弟子们颤慄著,这一刻原本斗志昂然的他们竟然忘了该如何是好,从远方而来的冷风和席捲天地的死亡气息,压得他们不知不觉连髮丝都在颤抖,只知瞪大双眼望著眼前的一切,祈祷著沙暴里怪物的目標並不是他们。
可是不知哪一个弟子一声喜呼,如同深渊之上而来的一根绳索,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希望。
“第七选...那是第七选,他从怪物里出来了!”
所有人朝著风暴最前方望去。
只见高瘦男子低头前行,他袒著上身,露出壮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,一根根黑色的阵道纹路神秘又不失精致,他一头微卷长发落在胸前,在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柄散发著蓝光的长矛,双手透过长矛和肩膀中间的缝隙紧握著矛身!
这不正是天选第七,还能是谁?
如今灵舟与外界失去联繫,第七选从神秘的风暴中现身,他们如何能不欢喜?
天选第七,就如同他肩膀上的那柄长矛一样,能够破开一切。他也是整个神宗数万年来,少数能够离开神宗,去见外面世界的大能,若有人对神宗不逊,天选第七的长矛將会毫不犹豫地刺穿对面的胸膛。宗门记载,他一共出宗七百二十六次,被其梟首者数以万计!
而他这一生,从来没有受过一次伤。少数人才知晓,第七选传承的是神宗的『无距』大道,一种介乎於空间与速度之间的可怕大道,千里之距和一尺在这位天选的面前並无差別,在弟子们的心中,他是无敌的存在。
第七选的出现,无疑给了十余万弟子莫大的鼓舞!
可欢喜还没持续片刻,他们脸上的笑意却开始逐渐消失,第七选的身后,脚步齐整,密密麻麻的身影前行,他们...没有头,腰间神宗弟子的令牌在这昏暗的沙尘之中格外显眼。
无头神宗弟子紧隨第七选前行,在他们身后,则是数之不尽的殭尸、鬼魂。
“夫君...夫君!!!”
最前头的一艘灵舟上,一名美貌的女弟子面色苍白地望著无头弟子中的一道身影,那正是她的相濡以沫的丈夫。那具无头尸的衣服是她亲自炼製的,丈夫的腰间掛著她亲手缝製的储物袋。丈夫离开宗门去青云府执行任务时的別语犹在耳畔,再见已是天人永隔,她脑海一片空白,便发出一声悲號,径直飞出灵舟,奔向夫君!
灵舟上,所有弟子已经站在舟头,瞪大双眼望著这一幕,就连鼻息都已静止。
直到女子站到了夫君身前,尘沙扑打在她布满泪水的面容上,她的双目失神,犹如行尸走肉。无头的丈夫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,丈夫收回了手,一柄长剑从女子的腹部穿过,鲜血淋漓朝著地面落下,她也无力地闭上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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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宗第七选,依旧在朝前走,他无动於衷。
天选神宗的弟子们还没从这一切中反应过来,从黑暗中而来的寒意彻骨,可下一刻,他们面无血色。
倒在地上的女子身体开始了动弹,她的骨骼咔咔作响,隨后双手插入泥土支撑著身体,缓缓站起身来,转过身去。弟子们眼睁睁看著刚刚死去的同门双目泛白,风沙吹乱了她的发,她的肌肤雪白,身后的沙尘暴席捲而来,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十几万人,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,那股寒意越发凛冽。
......
朱玉终於走出了她的暗室。
“老祖!”
天选神宗不愧是天选神宗,化神之上修士上千人,早已经在朱玉门前等候。要知道一名化神境都能在以前和平年代身为一方霸主,即便是放到如今的年头,都足以碾压世间绝大多数的势力。
神宗占据极西广阔土地,天地气运和灵气尽归他们所有,供给百万人,培养的这一批佼佼者,也难怪他们从来没有將南方放在眼中。
可今日,这上千人全然没有了最初时的斗志盎然,相反,只有决绝。
“老祖,地府...”
作为天选神宗的高手,他们自然知道面对的是什么!
地府,这个传说中已经灭亡的地方,早已经没有了秩序。世间的生灵死亡,有幸者会受到上天的恩赐,得以从冥界轮迴。可大多数的生灵死后只能成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