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逼我的……”
不出两秒。
萧乐阳一头栽倒在地,动也不动,两只眼睛瞪得老大,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,甚是恐惧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萧乐湄痛哭一阵,随即提起长剑,架在脖子,想要自尽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忽然飞过来一颗栗子,恰好打在剑刃之上。
接着又听当啷一声,剑掉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喂,我说姓萧的,你这人为何这般地不识好歹?我们姑娘好心饶你一命,你倒反要自我了断?”
“为何要救我,我不需要你们的饶恕!”
萧乐湄扑通跪地,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。
她一个弱女子,第一次拿剑便杀了两个至亲之人,一时难以接受,生出厌世之念,倒也可以理解。
楚悠站起身,先是吩咐罗立言要妥善处理好翟江和萧乐阳的尸体,之后才缓步走到最里间的牢房。
“我不喜欢勉强。你若想死,我会替你收尸,但你若想重新开始,我也会信守承诺,放你离去。”
凤吟也在这时来到她身后。
“人生在世,机会不是日日都有,更要学会值得与不值得。”
言罢,他牵起楚悠的手,离开了地牢。
无忧和叩玉也紧随他们离去。
只要罗立言,在带人处理尸体时,顺便提醒了一句。
“萧姑娘若不想见人,可暂时住在这里,但若是愿意,也可到上面院中的客房安身,一直住到你想离开为止。”
萧乐阳的尸体已然被抬走。
地面只仅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,依旧赫然在目。
罗立言见她半晌都未开口,便不再打扰,决定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缓缓。
*
又过了三日。
外面的大雨仍然未停。
天上的乌云厚得很,没有人知晓,这场雨究竟会下至何时。
这日清早。
楚悠照例去给薛老太太施针。
刚从荣安堂回来,才行至半路,便瞧见斩秋急匆匆地迎面跑来。
叩玉背着药箱,看了看四周,确定无人这才冲她开口。
“跑什么?难不成是天塌了?”
“去你的,方才宫中传来消息,今日早朝竟有两件大事。”
楚悠将她拉到身边,让她慢慢说,并一起朝着眉香院走去。
斩秋也不拖拉,三言两语便挑简要地讲了。
“圣上已下口谕,将翎王妃秘密处死,就交由翎王来办,且不牵连楚府。听说是翎王求了情,圣上也是为了顾全皇家颜面。”
“方才乘风来了,说是王爷想见一见姑娘,有要事商谈。我想着八成就是为了此事,便借口姑娘在给老太太诊病,先将人打发了。”
“姑娘您看,是见,还是不见?”
楚悠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顿了顿,让她继续往下说。
为了不遮挡视线,斩秋将手中的伞,又举高了些。
“第二件事和这雨有关,距上京城三百里左右,有一个叫怀德的地方,由于地势低洼,再加上连日大雨,已然遭发洪灾。也不知圣上什么心思,竟派了太子前去赈灾……”
叩玉听了当即撇嘴。
“什么?那怀德的老百姓们还不遭殃了……”
楚悠示意她们先别说了,保不齐有下人就在哪个角落里躲雨。
这样的话若被了听了去,纯属是自找麻烦。
等回到了眉香院,主仆三人都先身上潮乎乎的衣裳换了下来。
恰好在里间,说话也方便。
楚悠便让斩秋将方才没说完的,继续说下去。
斩秋愣了愣,“没了,都说完了,就这两件事。”
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外面隐隐传来的沥沥雨声。
过了好半晌。
楚悠换好衣裳,来到外间燃起一炉香,驱散了空气中的潮湿霉味,又饮了半盏最爱的云栖白露,方才开口。
“斩秋,你去回了乘风,就说连日大雨,出门不便,就不与王爷相见了,若他同意将楚玉瑶交给我,我自会派人去提。”
叩玉没反应过来。
“姑娘和翎王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?为何突然就不见了?”
楚悠笑了笑,抬头问斩秋。
“你可知晓?”
斩秋想了想,道,“可是因为圣上派了太子前去赈灾一事?”
“正是。”
楚悠揭开杯盖,仍有茶叶在水上飘浮着。
叩玉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,皱着眉头一脸怒气。
“你们老是说我听不懂的话。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