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王妃不想当,而大礼我又想要呢?”
凤渊像是早已料到她会如此,丝毫不感到惊讶,语气十分平淡。
“也对,婚姻大事,又岂是你我二人能擅自做主的。既如此,九姑娘不妨拿个条件来换。”
楚悠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王爷好会算计,用慢性毒药折磨了我大姐姐十年,到头来又拿她做为筹码,想到我这里再换一个好价钱,真不愧贤王的名号。”
凤渊也不势弱。
“有道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楚,这叫原汤化原食。”
好苦涩的玩笑。
但楚悠也只能假装听不懂,抛出个人选,试图投石问路。
“看来王爷倒是很乐意与我做交易,楚九深感荣幸,那不如就选唐栖,唐大小姐吧。”
她指的是帮凤渊推掉唐栖。
因为自唐栖被送回上京以后,其父唐正道几乎日日入宫面圣,苦苦恳请圣上成全,只求能将唐栖送入翎王府。
哪怕只做个低等的妾室也好,只求女儿心愿所成,不再以泪洗面,闹着要寻短见。
景昌帝不愿寒了老臣之心,便几番与钟贵妃商议,打算劝凤渊干脆纳了她,不过是府中多添一双筷子,算不得大事。
但凤渊却始终不肯应允。
一来自是怕被人嘲笑。
二来主要还是看不了唐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“九姑娘没诚意。”
“王爷何出此言?”
凤渊闻言轻笑一声。
“如若区区一个唐栖,还需要劳烦九门督亲自动手的话,那本王也太没用了。还是说,在九姑娘眼里,原本也觉得本王不值一提?”
“王爷未免多心了。既是交易,讨价还价在所难免。看王爷神色,心中想必已有盘算,不妨直言。”
就在这时,里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立时引起了凤渊的警惕。
他眉头一蹙,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便要迈步入内查看。
楚悠见状连忙出声阻拦。
“里间乃是我歇息之处,还请王爷自重。”
凤渊却不全然不为所动。
“本王忧心九姑娘安危,自该替你仔细查探一番。”
楚悠语气渐冷,“以我的身手,又何须王爷费心?”
凤渊闻言,愣了一下。
也是,就他这三脚猫的工夫,如何比得上九门督?
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保护人家?
真是可笑。
屋子里瞬间陷入沉寂。
对于那一声轻响,二人皆已心照不宣。
最终却都很默契地选择,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静默片刻,还是楚悠先给他递了台阶。
“王爷不必这般大惊小怪,想来是我养的猫又在顽劣淘气了。”
“是么?”凤渊眸光微凝,“不知九姑娘是何时养了猫?”
楚悠答得自然,“昨日刚抱来的,想来还不适应。”
恰在此时,里间又飘出两声软糯黏人的幼猫喵叫。
凤渊听见动静,这才缓缓收了匕首。
不过心底的工咋轩却丝毫未曾松懈。
原本想要道出的交易条件也暂且按下不提。
楚悠明白他的顾虑,也不再刻意追问,只是淡然开口。
“王爷若疑心此处不安全,待到天亮,我可亲自前去翎王府,到时再细细商议也不迟。”
凤渊沉吟片刻,又再回眸里间的方向。
许是想到了什么,他瞬间神色稍缓,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“也好,你本来便是王府常客,那本王就备好今春新茶在书房等你。好了,正事聊完,也该聊聊你我之间的事了。”
楚悠微愣,“你我之间,还有何事可谈?”
凤渊上前一步,借着月光忽然牵起她的手,眼神温柔得醉人。
“这些时日,总是不得机会与你好好叙话,倒甚是怀念当初在南渝的日子。那时我们朝夕相伴,谈天说地,彼此交心……再让我抱抱你好吗?好想念你身上的味道……”
他说着,便伸手要将她拥入怀中。
楚悠察觉出他的用意,顿时用力将他推开,语气恼怒。
“王爷不必借故试探!若当真疑心我屋里藏了人,大可燃起灯烛,四处搜查,不必用这般迂回手段。况且,就算真的藏了人,又与王爷何干?”
凤渊见她动了真气,也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。
正要开口向她解释,楚悠却已移步至窗边,语气十分疏离。
“夜深露重,还请王爷早些回吧,有事明日王府再谈。”
被人下了逐客令,凤渊感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