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凤吟的血
    楚悠沉吟,“你是觉得事有蹊跷?”

    斩秋的口气似有犹豫,“说不好,只是总觉得不太对劲儿,细想叩玉描述她在浴桶里的状态,姑娘不觉得和先前熠王中毒时的症状很像吗?”

    楚悠定了定神,静下心来将楚玉瑶的表现逐一归纳。

    第一,泡在浴桶里时满面潮红,情难自抑。

    第二,连续多日,白天夜里总不停歇。

    寻常人既便重欲,也不至于会达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还有泡冷水澡这一点,简直和凤吟刚中毒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自言自语,“难道真的是蚀骨欢?”

    斩秋也深以为然,“我觉得极有可能。毕竟事发之时,翎王不在上京,为了务求万无一失,他完全可以安排兰因给王妃暗中下药。”

    楚悠疑惑,“就算如此,也该是寻常的迷情药,怎会一出手就动用蚀骨欢呢?”

    斩秋猜想,“或许是翎王深知王妃素来自持心性,自制力极强,寻常迷情之药,根本奈何不了她分毫,这才下了狠手。”

    不会。

    蚀骨欢的药性有多猛,楚悠再清楚不过了。

    当初凤吟只是被沾有它的银针擦着脸颊上的皮肤掠过,便被折腾的死去活来那么多天。

    难道兰因可以很好地掌握蚀骨欢的剂量?

    越想越离谱。

    楚悠明知这里面有问题,却一时间怎么也捋顺不清。

    好在它对整个大局并无影响,不过是她单纯对此感到好奇罢了。

    背上的鞭伤依旧隐隐作痛,所幸已比昨夜舒缓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独自筹划关于揭发楚玉瑶奸情之事,一直到深夜。

    当困意沉沉袭来,她这才伏在斩秋特意为她叠高的几床软被上,合眼小憩片刻。

    朦胧间,她竟坠入噩梦。

    梦回那日萧乐湄持刀刺向她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哪怕是在梦里,危险关头,仍是凤吟毫不犹豫地冲出来,替她挡下利刃,鲜血四下飞溅,满目惨烈,场面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这时,她听见有人在唤她,声音模糊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,姑娘快醒醒,可是做噩梦了?”

    楚悠猛地惊坐醒来,心中余悸未平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去,窗外天色已然大亮,而叫醒她的人正是斩秋。

    “姑娘梦见什么了?瞧这一头的冷汗。”

    “斩秋,我知道楚玉瑶是因何才忽然变得重欲了,是凤吟的血!”

    楚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

    不过斩秋与她从小一起长大,默契让她瞬间便可理解。

    “姑娘的意思,是与那日大殿刺杀有关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楚悠的语气十分笃定。

    她蓦然回忆起当日的情景:

    当时的萧乐湄被叩玉一脚踹翻在地,身子向后仰倒的瞬间,手中的匕首竟顺势从凤吟身上硬生生地带出,恰巧甩飞到楚玉瑶的案前,还砸翻了案上的酒杯,引得众人发出尖叫。

    当时楚玉瑶被吓得不轻,兰因连忙端起茶盏来给她压惊。

    “倘若那茶杯里不慎溅入了凤吟的血,那她莫名出现蚀骨欢的症状,便全能说通了!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倒还合理,只不过她是否中毒,中了何毒都碍不着我们揭发她奸情一事,所以姑娘还是莫要在这件事情上耗精神了。”

    斩秋的话音才落,叩玉端水来给她洗漱。

    等到吃完早饭,楚悠便按照昨夜制定的计划,给她们分派任务。

    斩秋和叩玉领命后速速行事。

    楚悠则一个人留在屋里,继续看书作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三日后辰时。

    翠心忽然来到眉香院传话,说薛老太太叫她过去一趟。

    在前往荣安堂的路上。

    翠心见四下并无旁人,便放缓脚步,凑近了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“无忧将军托婢子给姑娘捎话,熠王殿下前日已然醒转,只是身子依旧虚弱,每日都要睡许多个时辰。他知晓姑娘受了鞭伤,又遭禁足,不便出城去看他,便叮嘱您且先照顾好自己,不必为他挂怀。”

    楚悠原本还纳闷,阴苔珠已然入药多日,凤吟为何还迟迟不醒?

    纵然有砚苏与枯荣手两位神医贴身照料,可她却始终放心不下,奈何她身上有伤,不便在短时间内长途跋涉。

    此刻得知他已醒转,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,总算是落了地。

    她缓了缓情绪,轻声道,“劳烦姑姑特意捎话,知晓他安好,我便也安心了。对了,祖母唤我前去,可知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翠心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今早老太太遣我去给四夫人交待事情,待我回来时,大老爷刚刚下朝回来,随即便命我来请姑娘过去。”

    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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