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娇色亦有铮铮铁骨
懈不备的空隙,反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,猛然发力,将弯刀刃口狠狠抵向自己发间。

    “嗤啦”一声,乌黑的长发应声而断,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她顺势挣脱他的桎梏,往后疾退半步。

    不等匪首反应,她抬手拔下发间玉簪,露出内里暗藏的锋利簪刃。

    身形翩若鬼魅欺身而上,利刃径直刺入匪首面颊!

    利刃从他左边脸颊刺入,右边脸颊穿出。

    鲜血喷涌而出,溅染了她的衣袂与侧脸。

    秦衔月浑然不觉,随手弃去早已空无一物的箭袋,俯身拾起地上弓弦,快步上前,将弓弦死死缠套在匪首脖颈之上。

    只见她单足重踩其肩,身形后仰。

    双手奋力拉紧弓弦,整套动作干脆利落,狠绝中无半分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弓弦锐利如刀,紧紧勒住匪首的脖颈,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,逼得他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匪首面色涨得青紫,脸颊血洞汩汩涌血。

    剧痛与窒息交织,浑身剧烈抽搐,连一声呜咽都无法发出。

    秦衔月垂眸睨着他,眼底冰封无温,复刻着方才对方的嚣张语气,将所有折辱尽数奉还: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是来做你发泄兽欲的玩物?”

    火光翻涌在她染血的侧脸,往日清绝温婉尽数褪去,宛若从暗夜炼狱走出的绝色煞神,冷艳慑人。

    “等这把弓弦切断你的喉咙,你就该后悔方才为何没有一刀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,弓弦勒得更紧,语气冰冷决绝。

    “现在命令你手下所有人即刻退开,不许靠近半步。

    但凡有人妄动,我便即刻勒断你喉管,让你血尽气绝,死无全尸!”

    匪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,浑身被剧痛与窒息裹挟,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余地。

    他此刻含糊不清、唇齿漏风。

    每说一个字,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浑身抽搐。

    却还是在秦衔月的威逼下,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,对着围在火圈外的手下厉声嘶吼,语气里满是狼狈。

    “都、都特么傻站着作甚!给老子后退!全部退回去!”

    众人被逼得纷纷后撤。

    火光冲天而起,紧随其后的是裹挟着松脂腥气的滚滚浓烟,瞬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秦衔月终究身子娇弱,远不如瓦剌匪首那般膂力惊人。

    僵持久了,臂膀发颤,力道便一点点泄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等远处顾砚迟收缴完匪徒的武器,那混着焦臭与松脂味的浓烟已呛得她一阵猛咳,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匪首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,暴喝一声,将她狠狠掼向身前地面,随即恶狠狠地提起弯刀——

    远处,顾砚迟正向这边亡命狂奔;

    抬头,是看不见繁星的漆黑夜空。

    眼看着对方这一刀再无犹豫,直取自己咽喉要害,秦衔月缓缓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罢了……她已经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