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这是在向我打听科考题?”
崔则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,落在顾家人的耳里尤为刺耳,尤其是顾矜昱涉嫌科举舞弊,当下刚刚从牢狱里放出来。
前厅里诡异地静了下来。
“夫君不过是一介武将,能知道什么科考的事情。”
云笈安抚地朝顾怀璋笑了笑,出声解围说:
“就你这样还想吓唬二叔,没人会上你的当。”
崔则明见她如此袒护顾家,倒是真起了吓唬她的心思,就看她敢不敢听了。
“早在闹出舞弊案的时候,皇上就召集了几任司业和国子监祭酒进宫,重新拟定了春闱会试题。”
他看着她敛去了笑意,徐徐地道:
“皇上作为此次会试的主考官,所有考题都得经过他的审阅后方能定下来,以我对皇上的了解,他会以继位以来的朝堂政务,作为此次科举考察的重中之重。”
云笈目光警惕地看着他,还在猜测他是不是在透露出题的方向,就听他不嫌事大地道:
“国子监的前任司业是个老学究,为人极端迂腐守旧,一贯以考倒学子为荣,我猜他会从经文注解下手,尽出些刁钻——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被横生而来的白嫩小手给捂住了嘴。
云笈再不敢让他浑说下去,这透题的罪名顾家可担待不起。
她狠狠地斥了他说:
“小酌两杯就开始说胡话,夫君要是醉了,我就遣了丫鬟送夫君回碧梧院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