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了。
他连这毒叫什么名字都没搞明白。
采药的女童背着比她人还高的药篓,从山间小路蹦蹦跳跳地下来。
路过宋怀秀身边时,她脚步顿了顿,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,满是可惜地摇了摇头。
贪得无厌,还笨得无药可救。
这么简单的药方,初学医道的她半日就配出来了。
望向宋怀秀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。纵然是有天赋,可后天不好好学习,那些引以为傲的天赋,最后也会慢慢消失。
他天天坐在那儿想,有什么用?
书不看,药不尝,方子也不试,等着毒自己解自己吗?
“你看什么呢?什么表情?”
宋玉刚煮了碗红豆汤,正从屋内端出。
她厌恶地瞪了一眼那个碍事的女童,冷冷哼了一声。
“小小年纪,就满心坏心眼。你这样的也配留在神医谷?”
女童被她吼得一缩脖子。
她低下头,头上的小辫子软趴趴地耷拉下来。
可她不服,明明是他们不努力贪得无厌,凭什么怪她?
她攥紧拳头,憋了半晌,终于红着眼睛抬起头。
“来神医谷拜师的人哪个没有天赋?你哥哥这样有天赋的,我见过太多了。”
“可你哥哥成功不了,比他有天赋的人,比他努力百倍。”
“他一个整日坐享其成的人,哪里配成为我们神医姐姐的徒弟?”
宋玉把碗狠狠砸在桌上。
红豆汤溅出来,洒了一桌,烫得她自己的手都红了。
宋怀秀气得指着她大骂,“你这个死孩子怎么如此不懂礼数?知不知道随意评判他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?”
“你这么小的年纪,一肚子坏水!神医就不该收留你!”
女童被他骂得往后退了一步,委屈地攥紧拳头。
从这两个人踏进神医谷的第一天起,她就浑身不舒服。
她讨厌这两个人!
她正要抬头说些什么,却见神医谷外,突然来了一队官兵。
“宋怀秀,宋玉!”
为首之人冷冷地亮出一块玄铁令牌,“你们涉嫌七年前的一桩旧案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宋怀秀当即打翻了仔细捧在怀里的药碗。
他吓得面无血色,下意识地看向宋玉。
宋玉也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,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,深吸一口气上前,“几位大人,这乃无稽之谈,你们是听何人说的?”
官兵面无表情,“你父亲在大牢里亲口承认的,你有什么冤情,去跟上面的人说。”
“拿下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官兵瞬间上前,将兄弟二人缉拿。
宋怀秀发了疯一般的挣扎,“大人!我冤枉啊!定然是有人要害我们!”
“是宋盈!绝对是宋盈!这件事与我们没有关系啊!”
宋玉也连连点头,头上的簪子也歪了。
可几人似乎是铁了心要带走他们,二话不说就要离开。
“且慢。”
轻柔的声音带着一抹颤意。
宋怀秀面色大喜,连忙回头,“云容!容儿!容儿快救我!”
“我是被冤枉的!你快救我啊!”
裴云容已然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襦裙。
换下那身妖娆的装扮,卸了浓艳的妆容,此刻的她更添几分素雅温和。
像是徐徐绽放的水仙花,清新脱俗。
宋怀秀眼前一亮。
她的五官其实很美,只是一直被浓厚夸张的妆容掩盖。如今卸了妆,反倒是衬托出了五官独一无二的精致秀巧。
裴云容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这幅打扮,她轻轻攥紧了袖口,低着头走上前。
女童有些担心她,连忙小跑跟上,轻轻摇了摇她的手。
裴云容温和一笑,朝着官兵行了一礼,“大人抓人,总要有凭证吧?”
“若是没有证据就将人抓了,总归说不过去。”
“是啊是啊!”宋怀秀连忙点头,眼底满是迫切。
“七年前,我还没有成年呢!哪来的本事涉案啊!肯定是有冤情!”
官兵叹息一声,看向裴云容。
“我们也是听命行事,若他们无罪,自然会放了他们。”
裴云容紧紧抿着唇,看着宋怀秀。
宋怀秀满是期待地望着她,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袖。
“姑娘,大理寺办案,你若多加阻拦恐怕会给神医谷招来祸事。”官兵开口提醒。
裴云容这才有些慌乱地低着头。
她忽然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