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被叶子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,可伤口处的血,却是黑色的。
手臂也像是被火烧一般,痛入骨髓。
宋玉疼得眼前阵阵发黑,额头沁出了一层的冷汗。
“忘了告诉贵人,我们神医谷的花,有的是有毒的哦。”女童蹦蹦跳跳的背着药篮,头上的小辫子也一颤一颤。
她朝着地上疼的几近晕厥的宋玉,笑的无辜又灿烂,“也不怪我们呦。”
“我们还没来得及说,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去摘药材啦。是你们太心急哦!”
宋怀秀一拳打在地上,将土地锤出一个土坑。
他赤红着双目,看向那药童,“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“怎么能怪我们呢?”几个孩童也纷纷跑上前,跟女童站在一起。
“你们都不问是什么药就摘了,我们哪里来得及时刻看着你们?”
“谁让你们运气不好,碰到了毒花呢。”
“还不是你们太贪心,要是你们问问我们再摘,或者是摘得慢一点,不就没事了吗?”
“不然怎么别人都没有中毒,就你妹妹中毒了呢?”
几个孩童满脸不解。
他们说的赠药,只是赠几株而已。明明贪心摘药的是他们,关他们什么事呀。
他们又不是故意坑害着他们去摘的毒草。
“你!”宋怀秀刚要发作,裴云容就连忙跑上前,挡在他和几个药童之间。
裴云容蹲下身,平视着几个才堪堪到他们腰间的孩童。
她神色焦急,可眉宇间尽是柔色,“几位小先生,可知这花的毒该如何解?”
药童们很喜欢这个跟神医有几分相似的姑娘。
一个人若是拜高踩低,注定难成大器。
只有那些懂得尊重他人的人,才更值得别人尊重。
为首的女童笑了笑,“阿姐放心,神医当然也配了解药呀。”
宋怀秀神色大喜,朝着几人伸出手,“那还愣着做什么!把药交出来!”
“不急。”
屋内传来一道清冷如仙的声音,几个药童连忙正色,朝着屋内之人行礼。
“裴神医来啦。”女童朝着裴云容眨了眨眼睛,小声提醒。
裴云容感激一笑,连忙扶着宋怀秀起身。
头戴帷帽的女子一袭青衣,那身衣服的料子算不得上乘,可却飘逸如仙。
加之女子气质清冷,似是山间雪莲般带着避世已久的疏冷,更让人心中为之惊艳。
帷帽之下,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,却怎也看不清。可她的目光,明显在裴云容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久到药童忍不住开口提醒,“神医,那边有个人中了离花毒哦。”
裴神医这才如梦初醒。
她似是在看宋怀秀兄妹,开口时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既是有缘,吾便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只有两个时辰,若配得出解药,说明你有一定天赋,吾可以考虑收你为徒。”
“若是配不出,拿了谢礼,滚。”
“蠢货不值得吾浪费时间。”
温柔如水的目光,再度落在裴云容身上。
这次的话语,却有些喑哑,“好孩子。”
“快随我进来……”
……
“进来。”
“林相,在哀家寝宫外晃了这么久,有什么话不妨进来说。”
女子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,有些朦胧,略显不耐。
林相叹息一声,振了振广袖,这才从容不迫地进殿。
宫人纷纷行礼,林相也驻足,看向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的女子。
那女子不过而立之年,一张脸保养得极好,半点褶子也无。
发髻高而华美,五官明艳,玄金色的凤袍,更显霸道威严。
林相唇边牵起一抹冷笑,旋即躬身行礼。
“太后娘娘,福寿安康。”
盛太后掀起眸子,冷漠地砸过去一盏琉璃茶杯。
茶杯应声而碎,琉璃瓷瓶在阳光下闪烁着五色光辉。
“林鹤云,这就是你办的好事?”
“江南水患哀家一并交给你来治理,你倒好。水淹柳城,害哀家损了多少兵马!”
“若不是哀家的侄儿来报,你还准备瞒哀家到几时!”
盛太后扶着宫女的手,站起身。
长裙铺满整张贵妃软榻,染着鲜红蔻丹的手,捏着一卷奏折。
她将奏折狠狠甩向林鹤云。
林相却慢慢抬手,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半垂的凤眸,缓缓抬起。黑色的眸子里尽是耐心告罄后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