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一个极为儒雅的笑意，“乖意儿，听话。”
修长的手指捏着瓷杯，将那杯混沌油腻的猪油，抵在沈知意的唇畔。
沈知意的唇触到杯沿，那温热的油腻感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“你若是生不出麟儿，母亲又该不高兴了。”
“她不开心，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。”
沈知意瞬间打了个冷战。
她记得，入府当日便因敬茶时手高了几寸，被罚跪在祠堂一日一夜。
入府一月仍无所出，便被陆母派人灌下令人作呕的偏方，一碗又一碗，喝到吐，吐完再喝。
陆母那些磋磨儿媳的规矩，现在想起依旧让人胆战心惊。
且府邸中除了陆母，还有陆瞻言这个魔鬼。
他永远笑着。永远温柔。
却亲手把陆母那些刁钻的规矩，一条一条，落到实处。否则，便是所谓的惩罚。
“意儿，喝。”
瓷杯倾斜。
温热的液体涌入沈知意的口中。
直到那杯猪油见了底。
陆瞻言满意地放下瓷杯，用帕子轻轻擦拭她的唇角，“这才乖。”
“好！”
席间的一曲舞蹈，再度引得众人惊诧喝彩。
无人在意宁王府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李家小姐的鼓上舞极为惊艳，她立在鼓上，衣袂翻飞，如月下仙人翩然，身段婀娜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好几家的儿郎，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。
沈姝云靠在椅上，懒洋洋地咬下身边男子送到唇边的葡萄。
她轻轻鼓掌，唇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。
“的确是好，本宫很是喜欢。”
话音方落，宫人便捧着一盒锦盒，送至李家小姐面前。
那套粉色的琉璃头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，精致得像是天上摘下来的星子。
李二小姐欣喜若狂，“多谢长公主殿下赏赐！”
她捧着那盏头面，笑容满面。
她是李家的庶女，原本是要被主母许配给一个七品小官的。为了在春日宴崭露头角，她苦练鼓上舞足足三年。
今日，终于将自己的命运握在了自己手中！
沈姝云笑得更满意了。
她喜欢这种眼神。
天上地下，只有她，掌握生杀予夺。
“原来长公主殿下喜欢看舞蹈啊。”一道声音柔柔地响起。
燕笙笙笑意盈盈，示意身边长相俊俏的小太监去服侍沈姝云。
沈姝云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面前捧着糕点的小太监。
镂空金丝护甲，挑起那内侍的小脸。
那张脸，生得确实好看。
“笙笙公主，倒是了解本宫。”沈姝云对她的讨好极为满意。
若能得到燕国助力，登基为女帝，指日可待！
她笑盈盈地撑着下颌，“笙笙公主，可知道哪家的女子擅长舞蹈？若是跳得好，本宫有赏。”
席间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。
众人皆跃跃欲试，目光极为炽热地看向这位出手极为阔绰的长公主。
对许多人来说，长公主的赏赐，那是一步登天的梯子。
“倒是有一人选。”燕笙笙眉眼含笑。
她看向沈晨曦身边那张空坐席，故作疑惑，“咦？那位摄政王府家的小姐，怎么不在？”
一道目光，冷冷地落在她身上。
燕笙笙心尖猛地一跳。
她下意识低下头，不敢再说什么。
沈奕珩他垂眸饮茶，神色淡然，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的话。
可那一眼，却让燕笙笙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摄政王府的那位宋姑娘，竟然擅长跳舞？”沈姝云颇为惊讶地看向沈奕珩。
她端起金盏，朝沈奕珩遥遥一敬，“帝师大人，可舍得让妹妹为本宫跳一舞？”
沈奕珩沉默不语，挽袖吃茶。
茶雾袅袅，却遮不住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
这边算是婉拒。
沈姝云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可她偏不罢休。
她放下金盏，笑容愈发灿烂，“令妹去哪了？诸位使臣还在，怎么她先不见了？”
沈晨曦狠狠剜一眼沈姝云。
她这张嘴，真是没个把门的！心思都写在脸上！
这顶失礼的帽子一旦扣下来，被朝中那些难缠的大臣加以弹劾，姐姐难免会有麻烦。
她出声解释，“姐姐并非有意，只是方才不小心多饮了杯酒，怕失礼出错，出去吹风解酒罢了。”
“解酒何须去殿外？若是得了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