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站起来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沈清月知道,太后在权衡利弊。宋峰钰毕竟是户部尚书,动了他,朝廷财政就会出问题。但如果不动他,宋家人就会继续作恶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沈清月说,“弟子知道您在顾虑什么。但宋家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,如果不趁现在除掉他们,将来必成大患。”
太后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太后冷笑一声,“宋家人以为哀家不敢动他们,今天哀家就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这宫里的主人!”
她转身对身边的嬷嬷说:“去,把宋峰钰贪污的证据拿来,还有宋家人用邪术的证据,一并呈给皇上。哀家要让宋家满门抄斩!”
嬷嬷领命而去。
沈清月松了口气。
事情终于要解决了。
但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太后娘娘,不好了!宋家的人闯进宫来了!”
太后脸色一变:“什么?他们怎么敢!”
话音刚落,宋峰钰就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。
“太后娘娘,求您开恩!”宋峰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“小女清秋命在旦夕,只有国师大人能救她!求您让国师大人出手!”
太后冷笑:“宋峰钰,你还有脸来求哀家?你做的那些事,以为哀家不知道吗?”
宋峰钰脸色煞白:“太后娘娘,微臣不知您在说什么…”
“不知道?”太后冷笑,“那哀家就让你知道知道!”
她让人把证据拿出来,一样一样摆在宋峰钰面前。
“这是你贪污的证据,这是你用邪术害人的证据。宋峰钰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宋峰钰看着那些证据,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突然转头,看向沈清月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是你!都是你!”他咬牙切齿,“如果不是你,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!我要杀了你!”
他说着就要扑过来,但被侍卫拦住了。
沈清月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宋家主,你女儿会变成这样,是她自己作的。”她说,“当初她想害我,结果反被我破了身子。这是她的报应,怪不得别人。”
“你…”宋峰钰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太后冷哼一声:“来人,把宋峰钰拿下,押入天牢!宋家满门,全部缉拿归案!”
侍卫们一拥而上,把宋峰钰和宋家人全部押走了。
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太后坐回位子上,看着沈清月,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清月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她说,“如果不是你,哀家还不知道宋家人做了这么多恶事。”
沈清月行礼:“这是弟子应该做的。”
太后笑了笑:“你这孩子,哀家越来越喜欢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,尽管来找哀家。”
沈清月谢过太后,跟着顾衍离开了宫殿。
走在回国师府的路上,雪越下越大。
沈清月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宋家的事虽然解决了,但这个朝代的问题还在。百姓依然过得很苦,朝廷依然腐败不堪。
她一个人,能改变什么呢?
“在想什么?”
顾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沈清月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,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把整个京城覆盖了。
沈清月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师父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觉得,这个朝代还有救吗?”
顾衍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清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这个朝代已经烂到根子里了,救不回来了。”
沈清月听到这个答案,反而笑了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她说,“既然救不回来,那就推倒重来吧。”
顾衍转头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想造反?”
“不是造反。”沈清月摇头,“是革命。”
她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这个世道,需要改变了。”
顾衍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那贫道就陪你玩玩,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沈清月笑了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,但她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