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衍?”顾婉笑了,“他帮宋家,不过是想收个听话的狗罢了。等宋家真的出事,他不会管的。”
丫鬟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顾婉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宋家的事还没完,她要让宋峰钰亲眼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,一点点毁在他手里。
不过在那之前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回顾府的路上,顾婉遇见了顾衍。
“大哥。”她福了福身。
顾衍看着她,眼中带着探究:“最近在忙什么?”
“没忙什么,就是四处走走。”顾婉笑道,“大哥呢?”
“我也是四处走走。”顾衍意味深长地说,“不过我走的地方,好像总能碰见你的人。”
顾婉心里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大哥说笑了,我哪有那么多人。”
“是吗?”顾衍走近一步,“宋家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就知道宋清秋做了蠢事,被送去做尼姑了。”顾婉抬眼看他,“大哥问这个做什么?”
顾衍盯着她看了许久,突然笑了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事儿处理得很漂亮。”
“是吗?”顾婉也笑了,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谁也没再说话。
回到府里,顾婉让丫鬟去准备热水,自己坐在房里发呆。
顾衍已经起疑了,这不是好事。但她也不怕,反正她做事向来小心,不会留下把柄。更何况,顾衍就算知道是她做的,也不会怎么样。
毕竟,她现在是顾家的女儿。
“小姐,热水准备好了。”丫鬟进来道。
“嗯。”顾婉站起身,“对了,明天去准备一下,我要回一趟老家。”
“老家?”丫鬟愣了,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亲生父母那边。”顾婉淡淡道,“也该去看看他们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顾婉就带着人出发了。
她的亲生父母住在城外的一个小镇上,是开布庄的。当年她被掉包,就是在那个镇上发生的。后来顾家找到她时,她的亲生父母已经找了她十几年,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。
马车停在布庄门口,顾婉下车时,看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整理布匹。
“娘。”她轻声道。
妇人抬起头,看见顾婉时愣了一下,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婉儿,你回来了。”她扔下手里的布,跑过来拉住顾婉的手,“让娘看看,瘦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顾婉笑道,“娘才瘦了。”
“娘不瘦,娘好着呢。”妇人擦了擦眼泪,“快进来,你爹在里面。”
布庄里,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算账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见顾婉时也红了眼眶。
“婉儿……”
“爹。”顾婉走过去,扶住他,“我回来了。”
一家三口坐在一起,说了许多话。顾婉的父母问她在顾家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受委屈。顾婉都一一回答,只是避重就轻,没提那些不愉快的事。
“婉儿,你受苦了。”母亲拉着她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都怪我们,当年没看好你……”
“娘,别这么说。”顾婉安慰道,“这不是您的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婉打断她,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现在我回来了,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的。”
父亲沉默了许久,突然开口:“婉儿,你打算一直留在顾家吗?”
顾婉一愣:“爹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你要是在顾家待得不舒服,就回来。”父亲认真道,“咱们家虽然比不上顾家,但养活你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顾婉心里一暖,笑着摇头:“爹,我在顾家挺好的。而且,我还有些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报仇。”顾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当年害我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父母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当天晚上,顾婉提出要把父母接到京城去住。
“京城?”母亲犹豫道,“那地方我们去了不合适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顾婉握住她的手,“我在京城买了宅子,正好缺人照看。再说,我也想你们能离我近一点。”
“可是布庄……”
“布庄可以交给掌柜打理。”顾婉说,“爹娘,你们就答应吧。”
父母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三天后,顾婉带着父母回到了京城。她给他们安排的宅子在城东,不大不小,但胜在清静。父母看着新家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婉儿,你有心了。”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