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宋府上下都看出来了,连平日里最不管闲事的老管家都忍不住多嘴了一句:“大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
宋峰钰坐在书房里批阅账本,听到这话头也没抬:“由她去。”
他这个女儿什么性子,他再清楚不过。从小娇生惯养,眼高于顶,看不上京城里那些个纨绔子弟。如今突然频繁出门,多半是看上了什么人。
只要不惹出大祸,随她折腾。
宋清秋确实看上人了。
上个月的赏花宴上,她远远瞧见了七皇子顾景渊。那人一袭月白长袍立在花树下,正与几位大臣说笑,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润雅致。宋清秋当场就看呆了,回府后连着好几天茶饭不思。
“小姐,您又要出门?”贴身丫鬟春桃端着燕窝进来,看见宋清秋正对着铜镜描眉,不由得劝道,“老爷说了,让您少往外跑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宋清秋打断她的话,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,“我这是在为将来做打算。”
春桃愣了愣:“什么打算?”
“自然是嫁入天家的打算。”宋清秋放下眉笔,眼中闪着光,“你想想,若我能成为七皇子妃,咱们宋家往后还怕什么劫难?有天家庇护,谁敢动我们?”
春桃吓了一跳:“小姐,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“怕什么,我又没说错。”宋清秋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裙,“今日七皇子要去城南的慈恩寺上香,我也去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宋清秋笑而不语。
她当然知道。前几日有个自称是七皇子府上的小厮找到她,说七皇子最近常去的几个地方,还特意叮嘱她别声张。宋清秋当时还觉得奇怪,但转念一想,说不定是七皇子也注意到她了,故意让人来透露消息的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更是甜得冒泡。
慈恩寺香火鼎盛,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。宋清秋带着春桃刚进山门,就看见七皇子的马车停在前院。她压下心中的激动,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走。
“七皇子殿下。”宋清秋福了福身,声音温柔,“真巧,您也来上香?”
顾景渊抬眼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但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:“原来是宋家大小姐。”
“殿下还记得我?”宋清秋惊喜道。
“自然记得。”顾景渊客套地说了几句,便要离开。
宋清秋哪肯放过这个机会,连忙跟上去:“殿下是要去大殿上香吗?我也正要去,不如同行?”
顾景渊眉头微皱,但碍于身份不好拒绝,只能点头应允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宋清秋几乎每天都能“偶遇”七皇子。茶楼、酒肆、园林,只要七皇子出现的地方,必定能看见宋清秋的身影。
顾景渊起初还能保持风度,到后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。
“宋大小姐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这天在御花园,顾景渊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宋清秋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道:“殿下,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顾景渊打断她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宋清秋站在原地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甘心,凭什么那些个庸脂俗粉能得到七皇子的青睐,她就不行?
当天夜里,宋清秋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上说,七皇子今晚会在城西的别院休息,只有两个侍卫守着。宋清秋看完信,心跳如擂鼓。她知道这是个机会,一个能让她彻底绑住七皇子的机会。
春桃劝她别去,太冒险了。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宋清秋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,对着镜子又描了描眉,“等我成了七皇子妃,你就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。”
春桃还想说什么,但看宋清秋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,只能叹气。
别院里静悄悄的。
宋清秋摸黑进了院子,按照信上说的,找到了七皇子的房间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屋里点着昏黄的烛火,七皇子正坐在桌边喝酒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见宋清秋时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殿下……”宋清秋走上前,声音发颤,“我有话想对您说。”
顾景渊皱眉: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你快回去。”
“不。”宋清秋突然扑到他怀里,“殿下,我喜欢您,从第一次见到您就喜欢上了。”
顾景渊想推开她,但不知为何浑身使不上力气。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壶,脸色骤变:“你在酒里下了药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宋清秋慌了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顾景渊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第二天一早,别院的门被人踹开了。
一群人冲进来,为首的正是当朝首辅的儿子林修远。他看见床上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