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语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老鬼周身的气息压得动弹不得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顾衍咬牙问道。
老鬼蹲下身子,伸手在顾衍怀里摸索。顾衍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道袍,却被老鬼一掌拍开。
“别动。”老鬼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掀开道袍一角,看到那只缩成一团的小黑狗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果然。”老鬼站起身,“召来神雷的不是你师傅,而是那道符纸里封印的力量。现在反噬了,变成这副模样。”
顾衍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,被看穿了。
“你要杀我们?”
“杀你们?”老鬼摇头,“我为什么要杀你们?”
这话让顾衍愣住了。
老鬼转身看向沙尘暴外的方向,声音低沉:“我跟着赵峥,不过是为了活命。这世道,不跟着个有势力的人,像我这样的散修早就被人当成肉饼吃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”
“我现在想跟你们做个交易。”老鬼打断他,“你师傅虽然现在变成了这样,但那道符纸的力量我看得清楚。能封印那种级别的神雷,你师傅绝非凡人。”
顾衍没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帮你们离开,你让你师傅收我为徒。”
“什么?”顾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老鬼的表情很认真:“我修炼到六窍已经十年了,始终无法突破。武道一途,七窍之后便是宗师,可我连门槛都摸不到。但你师傅不同,他掌握的是修行之法,是真正的仙道。”
莫语浓这时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你?”
“因为那道神雷。”老鬼说,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见过无数高手,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召来天雷。就算是传说中的九窍宗师,也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顾衍看了眼怀里的小黑狗,苟妙仙此时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用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臂。
这是同意的意思。
“好。”顾衍咬牙,“但你得先帮我们安全离开。”
老鬼点头,挥手散去周围的沙尘暴。
赵峥和他的手下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。
“世子。”老鬼走到赵峥面前,“这两人我要带走。”
“什么?”赵峥脸色一变,“师傅,你…”
“我说,这两人我要带走。”老鬼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赵峥咬牙,他知道老鬼的实力,如果真要动手,自己这边的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。
“师傅这是要背叛我赵王府?”
“背叛?”老鬼冷笑,“我从未说过效忠赵王府。当初是你父亲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,我才不得已跟着你。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出路,自然要离开。”
赵峥脸色铁青,却不敢发作。
老鬼转身,对顾衍和莫语浓说:“走吧。”
顾衍扶起莫语浓,两人跟着老鬼朝谷口走去。连云寨剩余的弟兄们也纷纷爬起来,跟在后面。
“站住!”赵峥突然喊道。
老鬼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你以为你走得了?”赵峥狞笑,“我父王手下还有三位六窍高手,你背叛了我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找我。”老鬼淡淡说完,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野猪谷,顾衍才松了口气。他低头看怀里的小黑狗,小声问:“师傅,你还好吗?”
苟妙仙虚弱地哼了一声:“死不了,就是需要休息。这反噬比我想的严重,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人形。”
“三天?”顾衍皱眉,“那这三天你就…”
“就这样待着。”苟妙仙说,“记得给我找点吃的,我现在饿得要命。”
莫语浓这时问老鬼:“你真的要拜我相公的师傅为师?”
“不然呢?”老鬼反问,“我都背叛赵王府了,不找个靠山,迟早被人弄死。”
“可我师傅现在…”顾衍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他现在变成了狗。”老鬼说,“但这恰恰证明了他的实力。能承受那种级别的反噬还活着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一行人回到连云寨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张天胡带着留守的弟兄迎了出来,看到只剩下这么点人,脸色大变:“大当家的,这是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莫语浓摆手。
进了寨子,莫语浓让人清点伤亡。这一战,连云寨损失惨重,二百多人只剩下不到八十人,而且大多带伤。
“大当家的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张天胡问。
莫语浓看向顾衍,顾衍想了想说:“先养伤,然后…”
“然后离开这里。”老鬼接话,“赵峥不会善罢甘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