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一直盯着药药，那是她的骨血，虽然是她为了前程亲手割舍掉的负累，可当看到她依偎在江沐霖身边，心里很不舒服。
“这是谁家的小丫头？长得真可爱。”
陈妍希强撑着笑脸，声音有些发颤，她放下咖啡，不由自主地朝着药药走了几步，“能不能让阿姨抱抱你？”
江沐霖坐在沙发上，冷冷地抬起眼皮，“你还不走？”
陈妍希像是没听见江沐霖的驱赶，她的目光锁在药药身上，眼神里透出一股近乎偏执的渴望。
她觉得，血缘这种东西是斩不断的，只要药药靠近她，一定能感觉到那种天生的亲近感。
“江总，我只是觉得这孩子投缘。”
陈妍希再次伸出手，指尖微微发抖，“小宝贝，到阿姨这儿来好不好？阿姨给你买糖吃。”
药药停下了喂蛋糕的动作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陈妍希。
陈妍希屏住呼吸，心中暗暗得意。
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，这孩子一定是感觉到母女连心了。
收养的终究是收养的，比不过亲生的。
药药动了。
她慢慢爬下沙发，踩着小皮鞋，一步步朝着陈妍希的方向走去。
陈妍希眼里的光越来越亮，她蹲下身子，张开双臂，等待着那个小小的身体撞进怀中。
近了，更近了。
然而，药药在走到陈妍希面前时，脚步没有片刻停留。
她目不斜视地从陈妍希张开的手臂旁擦身而过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这个满脸期待的女人。
“妈咪，我去洗手间了。”
药药回头对着江沐霖喊了一声。
陈妍希的双臂尴尬地僵在半空中。
江沐霖站起身，作势要跟过去：“好，妈咪陪你去。”
药药摆摆手，声音清脆，“不用啊，妈咪，我已经认识洗手间的字了，就在走廊拐角对不对？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说完，小丫头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。
江沐霖收回视线，转而看向陈妍希。
她清楚地捕捉到了陈妍希眼中一闪而过的狰狞和痛苦。
她希望看到陈妍希自乱阵脚，这样才可以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，找出幕后的那个人。
可是，陈妍希缓缓站了起来，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压下了翻涌的情绪。
“江沐霖，你费尽心思调到这家公司，不就是想羞辱我吗？”
陈妍希冷笑一声，语气嘲讽，“你成功了，但我告诉你，这没意思。尤其是还带着一个收养子，你再怎么显摆，她也成不了你亲生的。拿着个野种当宝，你也不嫌累。”
说完，陈妍希挺直脊梁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，甚至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江沐霖看着紧闭的大门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陈妍希的心机比她预想的还要深，这么快就能调整好状态，甚至反唇相讥付。
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江沐霖接起电话，是裴珩。
裴珩的声音低沉，“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陈妍希刚刚离开。”
江沐霖走到落地窗前，“我刚才故意让药药无视她，刺激她，但她很快就压下去了，这种刺激想让她露出马脚，恐怕还不够。”
话音顿了顿，江沐霖沉默了一下。
“裴珩，我有时候在想，我这样利用药药去刺激陈妍希，是不是太残忍了？如果药药知道真相，陈妍希就是那个戴着卡通面具的女人，也是她的曾亲生母亲，她会怎么想？会不会责怪我？”
江沐霖没有注意到，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严。
药药此时就站在门缝外。
小丫头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呆立在原地，眼圈瞬间红了。
亲生妈咪？
那个让她去偷东西，让她当间谍，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，竟然是她的亲生妈咪？
药药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想起在福利院那些挨饿受冻的日子，想起陈妍希让她做的那些坏事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她转身跑向走廊尽头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斜对面的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缝。
陈妍希正从门缝里探出头来，她显然一直在暗中观察。
看到药药独自跑出来，陈妍希眼神一变，赶紧朝着药药招手示意。
“小朋友，过来啊，阿姨这儿有好吃的。”
药药停下脚步，看着陈妍希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江沐霖在办公室内察觉到了动静，立刻挂断电话，推门追了出去。
走廊里，陈妍希已经把药药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