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杰叫来的那几个年轻女孩个个漂亮妩媚,正使出浑身解数想往裴珩身边凑,却都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逼退三尺。
“裴爷,别光喝酒啊,”
陈耀钦递过来一支雪茄,“离了就离了,天涯何处无芳草,今儿哥们必须让你尽兴!”
裴珩接过雪茄,却没有点燃,只是放在指间把玩。
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手机就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儿子念念。
裴珩那张冷峻的脸,线条瞬间柔和下来。
“爸爸,你在哪里呀?我有一道题不会做。”
念念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。
“爸爸在外面有点事,让张妈……”
“爸爸,不行啊!”
念念立刻打断他,“张奶奶也不会,我就要爸爸教!爸爸你再不回来,我的作业就写不完了!”
裴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纵容,“好,爸爸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将雪茄往桌上一扔,拿起西装外套就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裴爷?”
徐杰一脸错愕,“这就要走?妹妹们可都眼巴巴看着呢!”
“儿子叫我回家辅导作业。”
裴珩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,迈开长腿就往外走。
身后,包厢里静了几秒,随即几个铁哥们一阵无语起来了。
“咱们裴爷刚恢复单身第一天,就过上了离婚带娃的辛酸生活!”
陈耀钦追出来,揽住他的肩膀,挤眉弄眼地调侃:“裴珩,不是我说你,这很有可能是江沐霖的计划,江沐霖太会拿捏你了,儿子就是她的王牌啊!你信不信,以后你就算找了女朋友,只要念念一个电话,你也得随叫随到?”
裴珩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我儿子的电话,我为什么不接?”
说完,他毫不留情地推开陈耀钦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留下几个阔少面面相觑,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完了,别看要离婚了,但这辈子算是被那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了。
劳斯莱斯驶回御水湾别墅。
裴珩推开门,迎接他的是一片安静。
偌大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,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江沐霖身上的香水味,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换好鞋,他径直上了二楼,推开了念念的房门。
小家伙正趴在书桌前,对着一本练习册愁眉苦脸。
“哪道题不会?”
裴珩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轻。
念念立刻指着一道简单的加减法,“这个!爸爸,这个太难了!”
裴珩只扫了一眼,就知道儿子在装傻,看来这臭小子真是江沐霖打电话让自己回家的。
他没有戳穿,而是耐心地拿起笔,俯下身,温声讲解起来。
“……听懂了吗?”
“懂了!”
念念用力点头,然后仰起小脸,大眼睛里满是期待,“爸爸,妈咪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工作回家呀?我想她了。”
裴珩揉了揉儿子的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快了,等她忙完就回来。”
辅导完作业,又给儿子讲了个睡前故事,直到念念呼吸均匀地睡着,裴珩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。
回到空无一人的主卧,那股熟悉的孤寂感再次席卷而来。
他烦躁地扯开领带,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
是孟佳瑶发来的消息:“哥,听干妈说你今晚在酒吧了,你和嫂子的事我也听说了,心里别太难过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裴珩的眼神冷了下来,将手机扔到一旁,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。
他走进浴室,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,试图浇灭心底那股无名的燥火。
第二天,清晨。
南城民政局门口,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。
两辆车子几乎在同一时间,停在了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裴珩一身黑色西装,面容冷峻,戴着墨镜,浑身散发着强大的低气压。
江沐霖则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长发随意地披散着,同样戴着墨,红唇紧抿。
两人全程无交流,在保镖的护送下,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民政局。
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,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,试图捕捉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“裴总,请问您和江小姐离婚,是因为网上流传的私生女事件吗?”
“江小姐,传闻您将分得天价财产,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