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灌尽杯中的烈酒,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听不出一丁点的波澜。
江沐霖心跳骤停,这才想起药药还藏在书包里。
裴珩手掌撑住沙发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晃晃悠悠地站起来。
他带着一身浓重酒气走到江沐霖身前,一双深眸锁住她闪躲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猜对了。
她把那个孩子带回了这个家。
带回了他们两个人的家。
他喉结滚动,一股想笑的冲动涌上来,又被他生生咽下。
这世上,没什么值得发笑,除了他自己这个笑话。
江沐霖全身神经都绷紧了,她能感觉到裴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包上,心里一阵发慌。
他只要再问一句,或者伸手拉开拉链。
药药就会暴露。
她要怎么解释?她的任何解释,在他这里,会有一个字的可信度吗?
裴珩生性多疑,除非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摆在他面前,证明药药与她没有血缘,否则他心里的那根刺会一直扎根。
“里面是给念念买的礼物?”
裴珩本想当面撕开这个包,撕碎她所有的伪装,让那个孩子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变了味道。
他忽然觉得没有意义。
这一切,都是他自找的。
他不想看她当众难堪至此,甚至为她想到了借口。
“看着不轻,送上楼吧。”
他抬手,指腹擦过江沐霖冰凉的脸颊,“以后这种重活,让张妈做。”
“对啊,是给念念买的玩具。”
江沐霖悬着的心落回原处,立刻点头,“好,我先把包送上去。”
她快步上了二楼房间,关上门,才把药药从书包里抱出来。
“妈咪,爸爸是不是不开心?他喝了好多酒。”
药药的小脸上满是担忧。
江沐霖挤出一个苦笑,“他心里有事,我等下去问问。”
说着,她让药药把中午的药吃了。
药药眨着大眼睛,懂事的说道:“妈咪,你快下去哄哄爸爸好不好?药药不想爸爸喝酒,伤身体的。”
看着药药那副心疼的小眼神,江沐霖点了点头。
其实她也搞不懂,裴珩怎么会喝这么多酒?
真的有心事吗?
她转身下楼,客厅里却空无一人。
院子里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,裴珩正坐进车里,眼看车子就要驶离,她想也不想地跑了过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车子停住。
江沐霖拉开后车门,坐了进去。
裴珩脸上带着醉意,一双眸子却冷的像寒潭。
“有事?”
江沐霖抓住他冰凉的手,“裴珩,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工作不顺心?不然你不会喝这么多酒。”
裴珩没有回答,只吐出几个字:“我先去公司。”
江沐霖嘴角不高兴翘起了,“裴小珩,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,我是在关心你,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?”
裴珩看着她,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沉默就是他的反应。
江沐霖心里很不爽,觉得裴珩这是在冷暴力自己,不过没想到裴珩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。
她眼珠一转,伸出两根手指,戳上他紧抿的嘴角,用力向上提拉,“快笑一个,开心点。”
让他开心,他就得开心?他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?
裴珩的脸依旧冷着,但江沐霖的手指很有力,他嘴角被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老公,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,给你添了很多麻烦。”江沐霖看着裴珩的眼睛,忽然凑过去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吻了上去,“以后你有心事,一定要告诉我,不要冷暴力,也不要让我猜好不好?”
裴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的手指蜷缩,几次都想推开她。
她把他当什么?一个犯错后用糖就能哄好的孩子?
可鬼使神差,他却开始回应她的吻,带着酒气的唇舌席卷而来,与其说是回吻,不如说是一种惩罚。
江沐霖猛的推开他,摸了下嘴角,又疼又麻:“你咬我干嘛,都破了。”
裴珩看着她嘴角那淡淡的血色,忽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,侧头凑过去,舌尖轻轻的舔过。
江沐霖心中狂跳,要不是自己刚来了例假,差点就会被他撩拨起来了。
江沐霖等他在自己的唇上扫荡了一圈,她不好意思的推开了他,瞪了他一眼,“那你明天请假,我们出去玩一天,你也放松一下。”
裴珩几乎就要答应了,可话到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