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想了一会,声音含糊,“爸爸,念念要买鸡精。”
裴珩神色不解,“张妈让你买的?家里厨房缺鸡精了?”
他补了一句,“你让张妈接电话。”
荒唐,厨房没调料,为什么要三岁小孩去说。
他儿子,不用为这些事费心。
念念脸蛋涨红,赶忙解释,“爸爸,跟张奶奶没关系,是妈咪……妈咪好像没钱了,妈咪要买鸡精,我想帮妈咪。”
裴珩心口一紧。
他是不是对江沐霖太狠了?她连买鸡精钱都没有?
“念念,把电话给你妈咪。”
“妈咪在和妍茜老师说话,”念念对着手机小声道:“爸爸,她们就在说鸡精事!”
裴珩眸光一凛,昨天还说要开除陈妍茜的女人,今天就跟她研究调味品?
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
他不动声色地引导,“念念,把摄像头对着她们,爸爸想听听,她们在聊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好哒,爸爸!”
念念立刻领命,迈着小短腿,悄悄地挪到了楼梯口。
楼下,江沐霖正声情并茂地给陈妍茜画大饼,“妍茜,白银肯定会大涨,我这可是有内幕消息的,你先投点试试水,等我的资金一到位,就准备梭哈了。”
陈妍茜心动不已,但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,想着还是等江沐霖投了再说,免得被当枪使。
江沐霖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,话锋一转,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对了,你不是跟顾言认识吗?这么好的发财机会,也别忘了告诉他一声啊。”
陈妍茜心里一动,“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?”
江沐霖叹了口气,露出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,“我跟顾言之间,唉,有点误会,还是你去说比较好。”
既然要挖坑,那必须把这对狗男女一锅端了。
陈妍茜点了点头,“行,那我考虑考虑,沐霖,我先走了,你要是赚钱了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
“放心吧,我送你。”
江沐霖笑得像只小狐狸,热情去送了陈妍茜出门。
楼上,念念举着手机,却发现屏幕黑了,他疑惑地戳了戳:“爸爸?你怎么把手机挂掉啦?”
此刻,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裴珩的脸色阴沉如水,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他冰冷的眼眸。
若不是刚才亲耳听见,他还被蒙在鼓里,原来那个女人口口声声的悔改,全是在演戏!
我和顾言之间有点误会……!
这句话反反复复在他脑中盘旋。
所以,只要误会解除,他们就又能回到从前了!
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,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。
“备车,回家。”
他打了内线,抓起西装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。
这场独角戏,他不想再奉陪了。
江沐霖送走陈妍茜,一转身就看到儿子举着手机站在楼梯上,她奇怪的看了过去。
“念念,你在干嘛?”
“妈咪,我刚才在和爸爸视频,可是爸爸突然就挂了。”
小念念实话实说。
江沐霖眼前一黑,完了!
她刚才那番影后级别的表演,岂不是全被现场直播了?
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,这个小叛徒!
但眼下不是教育儿子的时候,根据她对裴珩的了解,那座冰山最多还有十分钟就要杀到家了。
要赶紧做准备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呼啸着冲进院子。
裴珩的身影从车上下来,周身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,那张俊脸绷紧,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。
他决定了,今天必须和江沐霖摊牌!
一踏进客厅,却见江沐霖缩在沙发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梨花带雨。
裴珩满腔的怒火,瞬间被浇熄了一半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江沐霖听到声音,猛地抬头,像只受惊的小鹿,飞快地扑进他怀里,“老公!我一想到以前做的那些错事,就难受得想哭!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念念!”
裴珩身形僵硬地立着,心里却是冷笑。
演,接着演。
如果真的知错,就不会一错再错。
江沐霖在他怀里蹭了蹭,抽抽噎噎地抛出计划,“老公,我有个大胆的想法,我想把顾言和陈妍茜一起坑了!他们之前那么对我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预测了下,最近有支基金很快就要崩盘,我故意劝他们把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