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！”
两支箭在空中对撞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崩成碎片，木屑和羽毛四散飞溅。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又搭上一箭。
第二箭，又对撞。
第三箭，还是对撞。
瘦高个的脸变了：“你他妈……搞笑呢？”
张烈没说话，侧身躲过一箭，同时集中所有力量射出最后一箭！
瘦高个来不及躲，箭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“噗”的一声钉在身后的雪地里，箭尾还在颤。
光头在旁边喊：“他没中！不算输！”
张烈没理他，瘦高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弓。
弓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，从握把一直延伸到弓梢。
刚才那几箭，张烈每一箭都射在同一个位置。
第一箭崩了箭头，第二箭崩了箭杆，第三箭崩了箭尾，第四箭——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瘦高个低头看着那道裂纹，越看越大，越看越深。
然后“啪”的一声，弓断了。
两截弓掉在雪地上，弓弦无力地垂着。
张烈转身往回走：“认输吧。”
光头急了，冲上来推了他一把：
“你他妈上啊！弓断了你不会捡起来打？！”
瘦高个被他推得一个踉跄，但还是没动。
他盯着地上那两截断弓，盯了很久：
“我输了。”
光头愣在那里差点吐出血，脸都白了：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二比一。
996区领先。
“赢了！又赢了！”
铁牛从地上爬起来，血糊了半张脸，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“烈哥！牛逼！俺就知道你行！”
张烈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翘了翘，没说话。
刘琛在后面拄着拐杖，小本本攥得死紧：
“二比一……二比一……再赢一场就行了……”
老木抱着大白，对方尾巴摇得像风火轮。
它从老木怀里挣出来，跑到张烈腿边蹭了蹭。
张烈低头看了它一眼，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头。
那边，光头身后那些人面面相觑，有的低着头，有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拎双斧的大汉站在最前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盯着996区这边。
脸上有疤的女人走过来，拍了拍光头的肩膀：“还有两场，急什么。”
光头抬起头，看着她：“你行你上？”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：“第四场，谁来？”
铁牛握着斧头想冲，被张烈拉住了。
“你歇着。”
殷狼月和火蛇也往前走了一步，两人同时看向林守。
林守打了个哈欠，活动一下筋骨：“我来。”
铁牛愣在那，血还挂在脸上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大……大人？您要亲自上？”
石头那十几个人也愣住了，手里的刀差点掉雪地里。
刘琛拐杖差点掉雪地里，他手忙脚乱接住：
“林先生，您……您亲自上？”
林守打了个哈欠，用手遮了一下嘴，懒洋洋的跟刚睡醒似的：
“太无聊了，我来打一场得了。”
铁牛在后面喊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大人！俺相信您！砍死她！”
石头也跟着喊。
“大人加油！”
那十几个人也跟着喊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在空旷的雪原上飘出去老远。
殷狼月看着那个背影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风吹过来，卷着雪沫打在身上，他也没躲，就那么站着。
那女人看着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林守？”
林守又打了个哈欠，但这回是故意的。
“听说你很能打。”
林守挠了挠脖子，漫不经心道：
“还行吧。你们这打了三场，我看得有点困了。”
铁牛在后面听见了，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俺操！大人这张嘴！”
石根也憋着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那女人把手伸进怀里，掏出一对短刀。
刀身漆黑，柄上缠着破布，刀刃泛着冷光。
“我叫柳叶，091区的。”
“刀不错，人嘛……”
林守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听得懂。
柳叶的脸彻底黑了，光头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第四场，开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