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清点完了，护甲三十五套，箭头五百二十支，缝了被子四十床。”
林守点点头，铁牛穿着一身新护甲跑了过来，青灰色的甲壳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，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一圈。
“大人，这玩意儿穿上浑身是劲！再来的怪物俺一个打十个！”
张烈趴在后边干草上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:“打十个？你先站稳再说。”但嘴角翘着，压都压不下去。
石头那十七个人也换了新护甲，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大人，俺们……俺们也有护甲了。”
他身后那十几个人拼命点头，有的人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憋着没掉下来。
林守扫了他们一眼，轻轻咳嗽一声，面朝大家说道:
“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，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，共同守护我们的家园。”
周围响起激烈的掌声，那几个新来的人拍得最用力，手都拍红了还在拍。
两女人站在仓库门口看到此景也纷纷侧目，眼神中露出一丝欣赏之意。
殷狼月抱着刀，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，她身上也换了新护甲，衬得腰身更细了。
火蛇站在她旁边，伸手摸了摸对方里面衬着兽皮。
殷狼月瞥了她一眼：“好看嘛。”
火蛇没说话，但耳根红了一下。
刘琛拄着拐杖在人群里穿梭，小本本翻来翻去。
“铁牛！你那护甲别穿反了！侧边要朝外！那是拼接缝，朝外才结实！”
铁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赶紧脱下来重新穿。
“石头！你那队人吃完饭去东边，继续砍树！张烈那边等着木头用！”
石头点头，带着那十几个人往老木那边走。
“老木！汤好了没？兄弟们饿一晚上了！”
老木从锅边探出脑袋，瞪了他一眼：
“急什么急，肉得炖烂了才好吃，你们这帮人吃生肉也乐意？”
刘琛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往林守那边走。
“林先生，材料还剩一点，骨头渣子还有一小堆，能做点小玩意？”
林守摇了摇头，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：
“河边，再加一座箭塔。”
“明白明白，我让石根去办。”
铁牛带着石头那十几个人往东边走去，靴子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响。
太阳升高了，照在雪上白得刺眼，几个人眯着眼往前走。
石头跟在铁牛旁边，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：
“铁牛哥，那个夜刃……他是不是不用睡觉？”
铁牛挠挠头：“俺哪知道。你问他去。”
石头缩了缩脖子：“俺不敢。”
铁牛咧嘴笑：“怕啥？他又不吃人。”
石头小声嘀咕:
“俺看他就跟鬼似的，走路没声，杀人也没声……”
众人哄笑一声继续往前走，在身后留下一串脚印。
河边，夜刃站在预警塔的阴影里，盯着对岸。
但从昨晚到现在，那边一直有人在看。
不是那个光头，夜刃看不清脸，只知道那个人站了很久。
他继续站着，直到天被染成暗红色，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。
河边的第四座塔已经开始搭地基，石根带着那八个打铁的，干得热火朝天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，在暮色里传得很远。
铁牛带着人从东边回来了，一人扛着一捆木头，累得满头大汗。
石头扛的那捆最大，压得他腰都弯了脸憋得通红，但硬是没放下。
铁牛把木头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石头，你扛那么多干啥？”
石头抹了把脸上的汗：“多砍点，早点用完，早点再砍。”
铁牛咧嘴笑了一下，端过旁边的碗，开始排队盛老木的汤。
十几个新来的人也都围过来，一人一碗，蹲在雪地里喝。
老木抱着大白站在锅边，看着那些人，叹了口气：
“吃吧吃吧，吃饱了有力气干活。”
大白竖起耳朵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尾巴摇了摇。
刘琛拄着拐杖从仓库后面绕出来，小本本还夹在腋下：
“林先生，渡鸦那边，今晚放出来了。”
林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刘琛继续说：“关了这么多天，也该出来透透气了，我问过他，他说愿意干活，砍树打铁都行，只要别让他闲着。”
刘琛等了两秒，又问：“那让他跟着谁？铁牛那边？”
林守摇了摇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