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鸦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要是说了，你能不杀我吗？”
渡鸦等了几秒，没等到林守回答，心里更慌了，开始慢慢往外倒：
“钱在系统里，六万三，还有图纸，紫色一张，蓝色三张，材料也有，精铁五十块，寒铁二十块……”
他说得很快，生怕林守不耐烦。
林守听完点点头，从旁边拉过一个木箱：
“转出来。”
渡鸦哆嗦着伸出手，在系统界面上操作。
大量材料一笔一笔转出来，在箱子上堆成一小堆。
渡鸦看着那些金币，眼眶都红了：
“这……这是我攒到现在的，都舍不得花……”
林守没理他，把金币收进自己系统里，然后继续看着他：
“光头在哪？”
渡鸦抿了抿嘴，视线不自觉的向左瞟：
“林大人，我……我说，光头已经转移在冰湖那边，二十三个人，有刀有弓。”
“火蛇……火蛇我不知道，她没回消息，可能死了，那天那道金光下来，四十多人全没了，她跑不掉的。”
“啪！”
林守一巴掌扇过来，又快又狠。
渡鸦整个人连柱子都晃了一下，脸歪到一边，嘴里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。
“继续编。”
林守站在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型定位器界面，上面有一个红点在闪。
渡鸦看着那个红点，愣住了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“枢机放走光头的时候，在他身上放了点东西。”
渡鸦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从那天起，他在哪，我一清二楚。”
而定位器上的红点，正安安稳稳地停在矿洞外。
林守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：“还想说什么？”
渡鸦低下头，浑身都在抖。
林守往前走了一步，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声音清脆，在仓库里回荡。
“你去茅房的每一次，大白都跟着，你觉得自己很聪明，觉得我们抓了阿狗就安全了，但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大白第一天就记住了你的味道。”
渡鸦猛然抬头：“第一天？”
林守点点头：“你来投奔的那天晚上，大白就记住了，老木遇袭那天，大白咬的那个人，就是你。”
林守打了个响指，外面进来两人搬走物资。
“现在，你只有一条路，配合我们发消息，否则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林守转身往外走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渡鸦一个人坐在黑暗里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通讯石还在怀里，又亮了一下。
【私聊】光头：渡鸦？你还活着？
渡鸦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按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
说什么？
说自己被抓了？说林守什么都知道了？说你们发的每一条消息人家都看得清清楚楚？
【私聊】光头：你他妈是不是死了！火蛇问你好几次了！
渡鸦手一抖，通讯石差点掉在地上。
火蛇还活着？
那女人命这么大！
通讯石还在震，一条接一条。
【私聊】光头：渡鸦？你他妈聋了？
【私聊】光头：是不是林守把你通讯石拿走了！
渡鸦咬着牙，手指按在屏幕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。
【私聊】渡鸦：活着。被盯上了，不方便。
刚发完，门就被推开。
林守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他走到渡鸦面前，蹲下来，把碗放在地上。
“喝了。”
渡鸦愣住，林守没看他，靠在旁边的木箱上：“不喝也行，要是饿死没人埋你。”
渡鸦伸手去端碗，手抖得厉害，汤洒了一半，烫得他手背通红，但他顾不上，捧着碗，一口一口地喝。
等他喝完了，林守才开口：“光头肯定给你发消息了，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说……说被盯上了，不方便。”
林守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往外走：“行，下次就这么回。”
“以后照实说，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回。”
仓库又陷入了黑暗，渡鸦抱着头，脑子慢慢转过弯来。
“林守让我“照实说”，是因为那些“实”本来就是他想让光头知道的。”
比如——核心圈的位置，防御塔的数量，林守每天什么时候睡觉。
这些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