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我们便好好说道说道,我爹到底是孝还是不孝。”徐无疾沉声道,“我爹的医术,是跟一位游方和尚学的。
从学医的第一天起,我爹便日日上山采药,换些银钱补贴家用。
大伯除了给我爹买过一本千金方外,从未替我爹交过任何拜师礼与束脩。师祖愿意倾囊相授,全是看中我爹的天分与踏实秉性。
我不否认,大伯对我爹有养育之恩,但这份恩,早就还清了——
在我爹替大伯奔赴战场、九死一生的时候还了;
在我爹功成名就归乡,给你们分了上好田地的时候还了;
在这些年你们借着我爹的名头横行乡里、无人敢管的时候还了;
在你触犯律法进了大牢,却靠着我爹的情面安然无恙出来的时候还了;
在族里因你蛮不讲理要将你休弃,却看在我爹的面子选择保全你的时候,还清了……”
“徐无疾!”张大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“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活该你生不出儿子,就只配有一个病秧子闺女!”
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徐无疾的声音里翻涌着滔天怒火,“芙儿怀孕时为什么会落水?为什么会早产?又为什么会伤了身子!
大伯母,你当真要我把当年的真相,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爹吗?”
这话一出,后院瞬间陷入死寂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,徐鹏满是疲惫与失望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大哥,这些银子就由我来还吧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张大嘴像是松了一口气,声音又透着几分尖锐与理所当然,“早答应不就完了,闹得这么难看,也不怕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了。”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。”徐鹏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几分决绝,“我们断亲吧!
方才无疾说的那些,再加上这笔银子,足够还大哥儿时的养育之恩了。
从今往后,你我两家,再无瓜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