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瞒着我先斩后奏,把官府的文书当成你随心所欲的玩意儿?”
楚时安身形矫健,腰身一拧堪堪躲过了一击,棍子“啪”的一声狠狠砸在院墙上,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小块。
不好,阿姐这是动了杀心啊!
“我自是不敢拿清澜的名节当儿戏!”楚时安一边绕着院子躲闪,一边急得满脸通红,急忙解释,
“我是怕夜长梦多!若按‘妹妹’登记,日后再改‘妻’,指不定要多花多少银子,多受多少刁难。我这么做,是想一劳永逸,省得后续麻烦!”
“你这混小子,就是欠揍!”盛晚璇脚步不停,死死追着楚时安打,“今日不把你打疼了,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尊重!”
楚时安绕着院子里的石磨慌不择路地躲闪,额角都冒了汗,嘴里还慌乱辩解:“我哪里不尊重清澜了?
我们的定情银簪,正戴在她头上呢!那时我就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我,她点头了!不信你去问清澜!”
“好啊,你就这么欺负清澜的。”盛晚璇棍子挥得更急了,“婚姻大事,明媒正娶是底线!
你一句话就直接替她做了主,这就是你说的尊重?你可知,这名声毁了,清澜这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!”
楚时安被追得没处躲,只能往院角的柴堆旁退:“阿姐,你别打了,我真的知错了,往后凡事都听你的,真的真的真的……”
两人一追一躲,把院子周遭搅得鸡飞狗跳。
“阿姐,你就再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“啊!痛,痛,痛!”
“早上都说好了,今日我有功,你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“别,痛!痛!痛!”
“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……
这动静自然惊醒了先前入睡的众人。
东屋和西屋的门几乎同时打开,周磊、杨皓、田辛儿和夏清澜都快步走了出来,瞧见院子里的阵仗,都吓了一跳。
楚时安见状,连忙几步跑到夏清澜身后,扯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道:“清澜,救我,阿姐这是不打算要我这弟弟了。”
这一凑近,楚时安的惨状便尽收眼底——发髻散乱,衣背上沾了好几道棍子扫过的灰痕,胳膊上还红了一大片,这是真挨揍了。
周磊和田辛儿哪还敢耽搁,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拦住盛晚璇。
“小璇。”周磊攥住盛晚璇拿棍子的手腕,劝和道,“气大伤身,有话慢慢说,先把棍子放下,歇会儿再理论。”
田辛儿也连忙拉住盛晚璇的另一条胳膊,柔声劝道:“阿姐,你消消气,可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杨皓则快步挡在楚时安身前,生怕盛晚璇再动手打到人,温声劝道:“小璇,时安年纪轻,做事难免考虑不周全,你好好跟他说,他定听得进去。”
西屋里的钱奶奶没起身,小岁安被这动静吵得在炕上哼唧了几声,钱奶奶拍着她的背轻轻哄着。
孩子们都大了,有些事该让他们自己掰扯清楚,她这时候插手,反倒容易让盛晚璇乱了分寸。
“这到底出啥事了?”田辛儿故作茫然地开口,还特意朝楚时安身上打量了两眼。
其实吧,她上午就瞧见了户帖上的改动,也听清了姐弟俩争执的缘由。
可这事总得有人把话头挑明了,摆到台面上来说,不然僵着也不是个办法。
见楚时安嘴巴紧闭,盛晚璇目光剜向他:“你来说。”
楚时安梗着脖子别过脸,眼神躲闪,嘴里却没个正形:“就是阿姐不知道看上哪家小伙了……”
“楚时安!”盛晚璇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窜了上来,握着棍子的手青筋直跳,声音都带着颤,要不是周磊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那棍子指定就结结实实落在楚时安身上了。
楚时安被这一声厉喝震得抖了抖,但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倔强:“我把清澜登记成夫妻怎么了?
你要知道,这是我们流民落户才有的机会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!旁人就算想这么干,还没这门路呢!”
夏清澜站在一旁,眼睛蓦地瞪大了些,心里又急又慌:你前面明明都认错讨饶了,怎么这会儿还敢这么跟阿姐呛声?这不是火上浇油嘛!
她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,鼓足勇气小声帮腔,说话都带着点结巴:“阿、阿姐,时安哥他……他没有坏心的,真的没有。我、我也愿意的,是我自己愿意的……你别怪他。”
“傻姑娘!”盛晚璇看着她这副温顺隐忍的模样,只觉得又气又心疼,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,“我这样做,是为了谁?时安这般先斩后奏,可有半分规矩可言?”
“我知道阿姐是为我好。”夏清澜的眼眶红了,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别因我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