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?
    为首的那人啐了口唾沫,盯着兄妹二人:“跑?接着跑啊!就凭你俩,真以为能钻出我的手心?”

    他嘴角扯出个阴恻恻的笑,带着让人发寒的恶意,“别忘了,你家还有一个瘫在床上的老东西呢。

    今天老子要是没能把你拆了,回头就去掀了那瘫子的床。反正他动弹不得,随便老子怎么折腾,保管比死还难受!还跑吗?”

    话落,前后的人在笑声中又逼近几步,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粗重的呼吸填满。

    个个都一脸戾气,眼神里的狠劲毫不掩饰,分明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堵在这里。

    这场景与楚晓璇前世浸淫的商场截然不同——那里纵有明争暗斗,却从不会有这般与混混当面拼命的阵仗;

    即便偶有麻烦,身边总有得力的人替她出面摆平,哪里用得着自己直面这等凶神恶煞。

    记忆里挚友常年练武,骨子里带着股啥都不怕的冲劲,遇上这种阵仗向来不怵。

    楚晓璇努力学着那份从容,挺直了脊背抬眼看向为首的人,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却强撑着稳住了调子:

    “我们从没招惹过谁,与你们素无冤仇,为什么非要追着我堂哥不放,一次次动手?”

    为首的人嗤笑出声,那笑声里全是不屑和狠戾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蠢话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棍子“咚”一声往地上狠狠一顿:“少他妈在这儿装糊涂!他们家欠了钱还当缩头乌龟,老子们来讨债,天经地义!今天他别想囫囵着走,不卸下一层皮不算完!”

    楚晓璇转头看向堂哥陆涛,眼神里带着确认。

    陆涛脸色发白,点了点头:“是这些年给爸爸治病欠下的。”

    楚晓璇追问具体数额。

    “连本带利,150万了。”陆涛声音更低了,“之前他们催得也没这么紧,不知道为什么,昨天起突然往死里逼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是给你们脸了!”打手不耐烦地啐了口,“昨天去你们家催债时就撂了话,今天再不还钱,别怪老子们动粗!

    结果你个怂货倒好,看见我们就跟丧家犬似的窜,这是打算赖账到底?不他妈揍你一顿,还真当老子们是吃素的?”

    陆涛攥紧拳头,声音发涩:“我们真的在想办法了,可这数太大,哪能说凑齐就凑齐?而且医院刚给我们打了电话,说我爸的腿有了新的治疗方案,让我们准备50万医药费。

    你们能不能再多给点时间?说不定、说不定我爸这次真的能好起来。”

    打手不耐烦地打断他,手里的棍子转了半圈:“你爸的腿能不能好,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?”

    他嘴角歪着,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“和善”,“老子好心提醒你,这150万要是还不上,你这条腿今儿就得废在这儿!

    到时候你们家俩瘫子凑一对也挺好,倒省得老子天天找!”

    楚晓璇心口像被冷风钻了个窟窿,拔凉拔凉的。

    心里那点隐约的不踏实感,像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终究还是落了地,溅起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
    昨天她才从盛姝那里拿到200万,今天爷爷家就接到了“准备50万医药费”的电话,而堂哥就当着她的面被高利贷堵着要还150万——加起来,正好是200万。

    若说这是巧合,楚晓璇死也不信。

    想起昨日,盛姝那轻蔑的眼神、说话的语气,还有给钱时的爽利,她几乎可以断定,这事与盛姝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她想不通,盛姝若不想给钱,大可直接拒绝,却偏要痛快给了,转头又用这种阴招往回收。

    连数字都凑得正正好,这分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:这事就是我干的,你一个小蝼蚁,能奈我何?

    盛姝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之间,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,要用这种方式对待挚友?

    楚晓璇和陆涛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
    大伯母做好的一桌子菜,已经热过两回。

    兄妹俩这许久没归,家里虽说打了好几通电话问过情况,终究还是免不了牵念。

    终于等到他们回家,却见到陆涛脸上身上带着伤,肩上还固定着绷带,一家人的心顿时揪紧了,忙不迭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陆涛也不敢含糊,老老实实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,楚晓璇打量起爷爷家,眼前景象正与脑海中挚友的记忆缓缓重合。

    房子不算宽敞,是小户型的两房一厅,带一厨一卫,住着一家三代。

    客厅靠里的位置摆着张双层铁架床,爷爷睡在下铺,上铺堆着杂物;床的上方,一道帘子从天花板垂挂下来,眼下正拉开着,帘身直垂到地面,像一道软隔断,将他的卧处与客厅其余空间轻轻分开。

    主卧用隔板隔成了两间,各开了一道门,一半住着堂姐陆婷,一半住着堂哥陆涛。次卧住的是大伯和大伯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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