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愿:“……”
医院。
沈怀志在重症监护室待了足足一个星期,终于转到普通病房。
大病一场,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好几岁,先是询问了沈氏目前的经营状况,在听沈嘉年说资金链断裂、账上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,已经在考虑抵押沈家各处房产来填窟窿时,他气得咳嗽不止,闭上眼睛缓了好半天。
“抵押房产是最后一步。”
沈怀志声音沙哑,“你先去跟银行谈债务展期,把快到期的贷款往后推一推;联系几家有过合作的资产管理公司,看能不能把手里的几块地皮做资产证券化,先把账上的流动性缺口补上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城西那个项目,能剥离就剥离,别让它拖死整个盘子。实在不行,找战略投资者进来增资扩股,让出一部分股权,把资产负债率压下来。”
沈嘉年没想到沈怀志都躺在病床上了,还在操心公司里的事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涩:“爸,银行那边…我去谈过了,他们不肯松口,至于您说的其他的…”
他拳头握得死紧,“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深想要对我们发难,多的是想趁机踩我们一脚,跑去找沈让邀功的人,怎么可能还跟我们合作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怀志忽然拔高音量,“别说一个沈让,就算全世界都跟咱们对着干,你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!”
沈嘉年心里也有委屈,这几天,公司医院两边跑,身体受累不说,心理也承受着巨大的折磨。
“我没有坐以待毙!这几天,我能想的办法全都想了,好话说尽,头都快给人低到地底下了,可是,根本半点作用都没有!”
沈怀志气得脑袋一阵一阵发晕,“都是我的种,他吃的,穿的,用的,哪一点都比不上你,怎么到最后,却是你处处不如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