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表现出许知愿期待的那种为难,或者抗拒的表情,始终神情自若,“妈妈一番心意,确实不能辜负。”
又探过手,摸了摸许知愿毛茸茸的脑袋,“也谢谢愿愿,时时刻刻心里记挂我…”
他唇角微微勾起,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许知愿才能读懂的暗涌,“这份心意,我记住了,待会儿回家…慢慢还。”
这威胁,也太赤裸裸了,许知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尤其想到待会回家即将面对什么,一颗小心脏跳动得更加不受控制,端起面前的酒杯,猛喝一大口压惊。
等到年夜饭结束,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。
沈让跟许父把酒言欢,喝了不少,然而,下桌子的时候才发现,醉得比他们还要离谱的竟然是许知愿。
也不知道小馋猫趁他们不注意偷喝了多少酒,身体绵软如一摊泥,面颊酡红,看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迷蒙。
沈让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姑娘,扫了眼桌上那支只剩下了一小半的红酒瓶,“这么多,你一个人偷偷全喝了?”
许知愿眨了眨眼,努力想做出清醒的样子,结果一开口,舌头都捋不直。
“啊…都喝了…甜~”
她说着,身体一软,顺势往沈让怀里一倒,双手环住他的腰,仰起脸看着他,眼睛水汪汪的。
“哥哥……我醉了……”
许父在旁边乐了,“这丫头,偷喝总不知道控制量,小时候有一次也是,趁我们不注意,喝得酩酊大醉,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沈让听见许父那句“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,怎么叫都叫不醒”,沉默了。
许母这时候开口,“都醉成这样了,也懒得折腾,干脆你们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。”
许知愿闻言,努力撑着沈让的胸膛站直,眼睛都睁不圆了,醉醺醺地举起一只手,“好耶!我同意,同意就在…就在家里…住下~”
话落音,感觉身体一轻,腾空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天旋地转,再回神的时候,已经在沈让怀里了。
她的视线,只能看见他坚挺的喉结,随着他说话,有节奏的上下滚动,“不用了,爸,妈,这是我们婚后第一个除夕,晚上还要在家里守岁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,语气恭敬,任谁听了都觉得是个懂礼数的好女婿。
只有许知愿在他怀里,感觉到他手臂微微收紧的力道,还有他低头看她时,眼底那蕴含深意的笑意。
守岁?
她信他个鬼!
她连自己都守不住了还守什么岁啊啊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