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白钉在桌面上的刀。
毕竟整个沈家谁人不知,许知愿是许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,从小到大,那是要星星绝不给月亮。
她一句“退婚”,许父宁肯背负公司巨大的损失也要力挺她,如果她届时真的要为了沈让向许父提出与沈家切断合作,相信许父也绝对没有二话。
就在众人集体消化许知愿这番话的同时,许知愿的“最后”来了。
“最后。”
许知愿说到这里,稍作停顿,朝着沈怀志跟周婉柔微微鞠了个躬,“爸,周阿姨,请你们原谅我刚才的粗鲁与无礼,虽然这不符合淑女的教养,但我自认无愧沈让太太的身份,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没错,接下来我们好好把这顿家宴吃完,但如果你们不能理解,也没关系,我跟沈让现在就可以走出沈家这扇大门。”
什么叫虎父无犬女,沈怀志今日算是看得分明。
许知愿表面瞧着天真烂漫,骨子里却承了许父那份果决与魄力。平日不显,可一旦触及底线,那点被娇养藏起的锋芒,便会铮然出鞘。
沈嘉年此时已如霜打的茄子,彻底蔫了下去。比起失去许家这个最重要的合作伙伴,更让他心头发颤的,是许知愿方才那番字字珠玑的话,每一句都精准碾碎了他最后那点侥幸。
没可能了。
这四个字如一道冰冷符咒,死死钉在他的脑海,再容不得半分幻想。
周婉柔受不了儿子受那么大委屈,尤其看着沈嘉年颓丧的表情,一颗心被拧得生疼。
哪怕许知愿现在假模假式跟她道歉,她也半点不想原谅。
许家固然是一艘大船,但沈家也并非轻舟,哪怕最后不能继续同行,沈家的根基也不会因此动摇半分。
想到这里,她心中像是做了什么决定,然而,她刚要愤然起身,被沈怀志一个眼神制止住。
周婉柔跟沈怀志结婚几十年,外人面前一直表现得夫妻恩爱,夫唱妇随,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私底下不是争吵就是在冷战,周婉柔娘家跟沈家实力相当,沈怀志因为文佳丽的事也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,所以大多数时候周婉柔闹脾气,沈怀志都由着她,让着她。
但只有一种情况除外,那就是涉及到沈氏的发展,那是他的底线,所以哪怕此时周婉柔心里再大的火气,遭受到沈怀志的警告,也只能暂时压下。
沈怀志一直没说话,此时才勉强拿出一副努力维护家庭稳定和谐的长辈的架势来,却也不过是拿的重,放的轻。
“愿愿刚刚那番话说得不错,嘉年言辞恶劣,不够尊敬兄长,确实应该受到教训,但我认为这是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就可以解决的矛盾,不至于上升到两个家庭的合作,这样,让嘉年先上去收拾一下,等待会儿吃过饭后我们再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