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酉却婉拒了:“改日吧,我刚回京,今日还要去翰林院交接文书述职,耽搁不得。此番我也只是刚好路过,心里记挂着你的安危,便先过来瞧瞧。”
他起身理了理衣裳,清雅的一笑:“看到你和安安都平平安安的,我也就放心了。我还有事,便不多留了。”
沈令薇起身相送,“那行,等陆大哥什么时候有空,便带干娘一起来吃饭。”
沈令薇将他送到门口,转身回了院子。
这头,赵荷花一直守在院子外头的假山后,见沈令薇和陆酉并肩走出,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那画面顿时像针扎进了她的眼睛里。
她气得面容都扭曲起来,手里的帕子都被扭变了形。
凭什么?
沈氏和她一样,都是寡妇,凭什么她摇身一变成了乡君不说,身边竟还能先后有这么多神仙似的郎君来往。
嫉妒和不甘,正焚烧着赵荷花的理智。
终于,陆酉在院门口跟沈令薇告辞,转身出府。
赵荷花很快跟了上去。在拐过一道回廊的时候,她出声唤住陆酉。
“公子请留步!”
陆酉在廊下站定,回头就见一个打扮俗气,涂脂抹粉的妇人正扭着腰走过来,明明身材臃肿,偏还走路时学那弱柳扶风的做派,看起来甚是滑稽。
但本着良好的修养,陆酉还是远远的点了点头,“不知夫人是……”
赵荷花近距离看着陆酉,一颗心不受控制的‘扑通扑通’跳个不停。
她夹起嗓子,娇滴滴的道:“小女姓赵,公子可唤我一声赵姑娘便是。方才瞧见公子从我嫂嫂的院里出来,您可是我嫂嫂请来的贵客?”
嫂嫂?
陆酉目光上下打量了赵荷花一眼,想起沈令薇曾说过家乡发了大水,婆家人全都不知所踪。
他便立马猜出了赵荷花的身份。
陆酉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:“夫人可是有事?”
赵荷花又往前凑了半步,双手捂在胸口,“小女方才在长廊上,远远地就瞧见公子气度非凡、身如修竹,走近了一闻,公子身上还有一股极好闻的墨香,一瞧便是满腹经纶、博学多才的大才子。敢问公子可是读书人?”
陆酉眉头蹙得更紧,赵荷花又继续道:
“小女有个侄儿名叫金宝,年方七岁,正是该读书开蒙的年纪。我嫂嫂一介女流,正答应了要帮我侄儿寻个夫子呢,公子既是读书人,不知可否帮我那侄儿引荐一番?”
“若是能寻得名师,让我那侄儿有个好前程,嫂嫂说了,事成之后定有厚谢。”
赵荷花很清楚,此刻应该利用沈令薇的名义,来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。
她嘴上挂着自认为最好的笑容,等着陆酉的回应。
可陆酉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她了解沈令薇,清冷,端方,就算要送人去学堂,也定不会走这种后门。
他拒绝道:“令侄若是真有向学之心,大可亲自备了拜帖去书院投卷。只要能顺利通过山长与夫子的考校,自然能名正言顺地入学。”
“在下还有要事,告辞。”
说完,陆酉一刻也不愿在此多留,转身离去。
“哎!等会儿,你别走啊!”
赵荷花见他非但不帮忙,还冷脸训了自己一通,也急了。
她忙跑到陆酉面前,伸手拦住他的去路。
“公子,金宝那孩子聪明着呢,就是……就是缺个有身份的人引荐一下,您既是嫂子的朋友,帮帮忙怎么了?”
“若公子愿意,事成之后,我、我愿侍奉公子左右……”
她朝陆酉抛了个媚眼,低下头,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。可因为她脸上本就涂抹了厚厚的一层粉,脸又宽,低头的时候,脖子和脸黑白分明,像戴了一张面具。显得不伦不类。
陆酉着实被恶心到了。足足后退了三大步。生怕被眼前这女人给碰到半分。
偏赵荷花没有自知之明,一步步朝着陆酉靠近,还准备假装摔倒来个投怀送抱。
“哎呀公子,你别拒绝我嘛……”
“住手!”
就在赵荷花刚要动作的时候,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,带着些许怒意。
赵荷花扭头一看,是宋嬷嬷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粗使婆子,正满脸嫌恶的看着赵荷花。
“赵家夫人,看来你是把主子的话又给忘了,光天化日之下,竟妄图骚扰贵客,是真想带着你的儿子一起被赶出去吗?”
见事情败露,赵荷花也顾不上勾引了,忙找了个理由就开溜。
“胡说什么?我、我就是担心这位公子迷路了,想着帮一帮。”
说完,不及陆酉讲话,